李不凡心裡清楚：逍遙樓之所以選中他，是因為他身懷五行靈根，恰好又擁有極高的劍道天賦。
在他們看來，隻有身懷多靈根的天才劍修，方能達到天玄宗開派祖師的高度。
若培養的修士，能領悟出《天玄劍訣》最後一劍。
那以劍強行破開此界，便不再是虛妄！
當年扶持蕭白衣的目的是如此，現在轉而扶持他，亦是如此。
逍遙樓的終極目標，從來都是離開此界。
黛青顰提出的兩點條件，就是在賭他的未來。
至於蕭白衣，現在有沒有脫離逍遙樓掌控，誰也說不準。
若他父親的事情與蕭白衣無關，他們亦沒有必要走到對立麵。
思量片刻，李不凡開口：“你說的第一個條件，我無異議。但第二個條件，我有兩處疑問。”
黛青顰道：“請講！”
“其一，我尚且需借沐青蘿之力離開此界，你憑什麼認為將來我能帶你們離開？”
“百閣專場的拍賣你全程都在。修複星空古陣所需的三十餘種靈材，至今隻尋得三種。照此速度，哪怕再過百年也未必能集齊。再者…”黛青顰輕輕搖頭，笑意微帶譏誚，“沐青蘿連對抗魂族這樣的大餅都敢畫，現在誰敢保證…她口中離開此界的方法是真還是假？”
“我信她！”李不凡語氣堅定，“待你真正了解她之後便會明白，她並非盲目自大之人。”
“是嗎？”黛青顰嫣然一笑，“可…相比之下，我現在更信你。我相信…以你的劍道天賦和修行天賦，隻要予你足夠的資源和時間，你必能參透《天玄劍訣》的最後一劍。”
李不凡追問：“那蕭白衣呢？”
“他未必。”黛青顰輕歎，“天玄宗曆史上，也曾出過如他一般驚才絕豔之人。初入元嬰後期即修成劍訣的第十一劍，然而…耗費兩百餘年臻至元嬰巔峰，最終卻仍停滯於第十一劍。”
“什麼？”李不凡神色一凜，“修為大進，劍道卻寸步未進？”
“待你將第九劍修至大成，取得最後三劍劍訣時，自會明白。”黛青顰話鋒一轉，“對了，當日與慕白那一戰，若非師尊叫停，你打算如何接他那式‘破雲’？”
李不凡如實回道：“硬接！”
“尚未入第八劍第四劍，那你可得努把力了，當年蕭白衣可是在築基境將《天玄劍訣》修到了第九劍的第二式！”
李不凡心頭一震，一時無言。
他很清楚，自進入第八劍後，《天玄劍訣》的難度是呈指數級遞增！
如此看來，蕭白衣的劍道天賦，確實更在他父親之上。
黛青顰又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令尊號稱天玄宗百年來第一劍修，築基境亦隻是將第八劍修至大成吧！？”
李不凡沉默片刻，才緩緩道：“我承認蕭白衣的劍道天賦高於家父。他或許不會對家父出手，但蕭家其他人呢？”
“別誤會。”黛青顰語氣平靜，“我提及蕭白衣昔日紀錄，隻是想提醒你：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切莫因一時成就，便沾沾自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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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不凡被這句話刺得心中一凜，麵上卻不動聲色：“多謝提醒。”
黛青顰見他神色平靜，眼中閃過一絲讚許，繼續道：“其二呢？”
“其二，”李不凡抬眼直視她，“你說除你之外，還有另外三人要跟著離開此界，是哪三人？”
黛青顰道：“自然是我最親近之人！待你修為達到一定境界時，我自會替你引見！”
黛青顰的回答滴水不漏，李不凡卻聽出了弦外之音——逍遙樓內部，似乎並非鐵板一塊。
“最親近之人？”李不凡重複著這個詞，目光微凝，“那這三人中，可有蕭白衣？”
舟艙內的空氣似乎凝滯了一瞬。
黛青顰的笑容淡了幾分：“為何會這麼問？”
李不凡坦然道：“我想知道，除了玄磯，你最親近的其他兩人是誰？”
黛青顰沉默地斟了杯茶，推至李不凡麵前，動作慢得近乎刻意。
良久，她才輕聲道：“有些事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但我可以告訴你，這裡麵絕對沒有蕭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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