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板就蜷縮在副駕駛位置上，把自己深深的埋在戴帽子的衣服裡，想和他多聊兩句，他卻沒有回應，我看看他，似乎是睡著了，還是假寐，我也不好搖醒他。一路上疾馳，就這麼的無語，回到公司都快十二點了，車剛進公司大院子大門時候，減速帶顛簸了一下，他就醒了過來，兩眼朦朦鬆鬆：「回到公司了？幾點了？」
我看看時間：「快十二點了。」
「我爸有打電話給你嗎？」小老板的語氣有點急切中帶點恐慌。
「你怎麼說得我就像是你爸布置在你身邊的眼線似的，我是你請回來的，歸你管。」我有點不滿意他的語氣。
「好好好，我的林總，我錯怪你了好不好？萬一我爸問起來車去哪兒了，你就說保養去了，或者什麼召回之類的。」他看著我，「我要出去，萬一他問起來，就說我出去和朋友吃飯去了。」
「好吧！你怎麼老是要我給你打埋伏？我看上去像是撒謊很自然的那種人嗎？」
「你不像呀！你本來就是！」這小子說著就開了車門，跳下車，一溜煙的跑出大院大門，拐了個彎就連影子都不見了，連保安向他敬禮他也沒理。
快十二點，今天的工作還沒個影兒，我打了個電話給老婆：「中午有事，我就不回來吃飯了。」
老婆埋怨：「都說了下次早點說，你看看又有剩飯了，我不管，今晚就是你要吃的，不要浪費。」我不耐煩的蓋了電話，一大早來回跑了三四百公裡，累個半死，再聽嘮叨就真的不耐煩了。
蕭堅見我快下班才回來，連忙說：「14AA？」我點點頭，他便趕緊叫停了劉可欣：「等等，林總和我們一起14AA，叫多一兩個菜。」劉可欣捂著電話筒點了點頭。默契。
「今天有什麼事情？」我問。
「韋葦今天打過電話來問。」蕭堅回答。
「嗯，她不是找龍鳳哥的嗎？」我反問了一句，「龍鳳哥怎麼說？」
「龍鳳哥說工程部會安排時間整改，這兩天就開始。」蕭堅說，「不過工程部的用探測儀探測過，好像裡麵的鋼筋也和混凝土一同下墜的。」
我沉思了一下：「也就是說，如果剷平的話，鋼筋也有可能一同要剷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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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堅看我的表情有點不對頭，停了一下：「哦，是的。」
我問：「那工程部的人和秦總說了沒有？」
蕭堅說：「怕是沒有。不然的話，龍鳳哥那裡早有反應了，就不會韋葦打電話給我了。」
「你說工程部這樣算是效率快還是慢呢？昨天的事今天就說有問題了。秦總還沒個吱聲。」我自己說了一聲。
「凡哥，你在說啥呢？」蕭堅在我們兩人的時候隻會叫我凡哥而不是林總。
「我得打給電話給秦總，不然這事麻煩大了。」我說，「趕緊找朱總過來，在物管方麵要統一一下口徑再說。你打給朱總說說這情況，他會有建議的，你和他確認後再和銷售統一口徑。我現在找秦總。我們分頭行動。」我對蕭堅邊說邊撥打秦總的電話。
「秦總啊！我林凡，下班沒有啊？」我打著哈哈。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清晰，仿佛秦總就在耳邊：「我就在你耳邊呢！還哈著氣呢！哈哈哈！」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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