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昭臨離開青陽城後,一路向西疾行。
剛出城不足百裡,天際忽然傳來破空之聲,三道藍色劍光劃破長空,轉眼間已至眼前——正是合歡宗巡查弟子!
為首的築基女修一襲藍衣,袖口金絲蓮紋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她長劍一橫,淩厲劍氣在地上劃出一道深痕:
“站住!”
女修聲音冰冷,目光在謝昭臨身上來回掃視:“獨自一人,形跡可疑,報上名來!”
謝昭臨神色不變,從腰間取下外門執事令牌,平靜道:“奉徐長明執事之命,前往黑水淵探查邪修蹤跡。”
女修眉頭一皺,接過令牌仔細查驗,確認無誤後,眼中仍帶著幾分狐疑:“明月執事?為何從未聽說過你?”
“外門執事眾多,不認得也正常。”謝昭臨語氣淡然,目光卻不著痕跡地掃過對方腰間的傳訊玉符。
若對方真要傳訊確認,她隻能立刻動手!
好在,那女修並未深究,隻是冷冷道:“黑水淵煞氣極重,你進去找死?”
“多謝關心。”謝昭臨微微拱手,“徐執事賜了護身法器,足以自保。”
女修嗤笑一聲,顯然不信,但也懶得再管,揮手放行:“隨你,死了別怪我沒提醒。”
謝昭臨頷首,繼續前行。
然而,這隻是開始。
接下來的半個月裡,她幾乎每隔百裡就會遇上合歡宗的巡查弟子,有時是築基修士帶隊,有時是煉氣弟子結伴巡邏。
每一次,她都得靠那塊令牌蒙混過關。
有時遇上謹慎的,還會被盤問許久,甚至要求她出示徐長明的“手令”。
她隻能故作鎮定,以“機密任務”為由搪塞過去。
若非她熟知合歡宗的規矩,恐怕早就露餡了。
好在七日後,她終於到達了黑水淵的邊界。
這片被修士們視為禁地的凶險區域,常年籠罩在灰黑色的煞氣之中,尋常修士避之不及,但對修煉玄陰築基法的她來說,卻是絕佳的修煉之地。
從一開始,她選擇跟隨楚懷舟前往青陽城,就是為了這條通往黑水淵的捷徑。
——更重要的是,黑水淵深處有一處古修士洞府,是她前世遊曆時偶然發現的。
洞府內有一口陰煞泉,泉底沉澱著百年陰煞結晶,若能煉化,足以讓她一舉突破築基!
然而,就在即將抵達淵口之際,謝昭臨的腳步卻猛地頓住。
前方竟有合歡宗的駐紮營地!
一隊築基修士守在入口處,為首的是一名金丹初期的中年男修,正閉目打坐,周身散發著隱隱的威壓。
謝昭臨深吸一口氣,再三確認自己的氣息完全被掩蓋後,才走上前去。
“站住!”一名築基弟子厲聲喝止,“黑水淵禁地,閒人免進!”
她再次取出令牌,沉聲道:“外門執事明月,奉徐長明執事之命,入淵探查。”
那金丹修士睜開眼,目光如電,在她身上來回掃視:“築基期也敢接這種任務?”他冷笑一聲,“徐長明是讓你來送死的?”
謝昭臨麵不改色:“徐執事賜了護身法器,屬下隻需在外圍探查,不會深入。”
金丹修士冷哼一聲,顯然不信,但令牌確實無誤,他也懶得深究,揮手道:“隨你,死了別怪我沒提醒。”
——和之前那名女修一模一樣的話。
謝昭臨拱手一禮,踏入黑水淵。
一入淵內,謝昭臨就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襲來。
這裡的煞氣比她想象的還要濃烈!
她下意識地縮回腳,卻聽到後麵那些人的嗤笑聲。
“哈哈哈,你們看,她連腳都不敢往裡邁!”一名築基初期的弟子指著她的背影,笑得前仰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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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築基期也敢進去?怕不是嫌命太長!”另一名弟子抱著胳膊,滿臉譏諷,“徐長明派她來,怕不是讓她來送死的吧?”
“嘖嘖,估計是得罪了徐執事,被發配來這兒喂陰魂的。”有人陰陽怪氣地補充。
那金丹修士雖然沒說話,但嘴角也浮起一絲輕蔑的弧度,顯然默認了這些嘲諷。
謝昭臨背對著他們,手指微微收緊,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她何曾受過這等羞辱?
前世身為合歡宗首席,元嬰大能,仙門天驕,即便身死道消,她三百年來打下的赫赫威名,仍是令無數修士聞風喪膽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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