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擂台上,阿黛麗心中隱隱有些焦慮。
神血藥劑雖讓她的實力暴增,但這種狀態所能維持的時間,已不足兩分鐘。
偏偏孫祿堂在比武之前,便得了楊猛的提點,知道這些聖殿騎士團的劍聖,也是走紮藥爆體的邪道,如今擺明就是要用太極拳以柔克剛、以慢打快,拖延至阿黛麗藥效過去,甚至產生反噬。
這讓阿黛麗不得不一邊攻勢全開,一邊在心裡默數著時間。
然而,孫祿堂的武氏太極,結合了柔技和摔法,雖與楊露禪的‘柔化’不同,卻偏偏最善防禦,隻要阿黛麗一個應對不好,便會被孫祿堂以雙錘化手,將其牽引拉扯的飛出老遠……
這種太極拳的高級技法,雖沒有金剛錘等剛猛發勁殺傷力強大,可與人交手之時,常常會摔打合一,‘不見其動,人已跌出’……
隨著又被放飛兩次,阿黛麗終於被打出了火氣,眼見劍勢百變,都無法傷及孫祿堂,索性在反擊的同時,悄然將頭向右側一偏,不知不覺的注射第二支神血藥劑。
嚓嚓……
兩道劍光如練,如彎月一般滑向孫祿堂的脖頸。
因為速度太快,很難分辨出這兩道劍光之中,究竟哪一道是真,哪一道是假。
可惜,即便阿黛麗再次爆發,卻忘記了孫祿堂的雙錘看似笨重,實則一招一式都儘顯太極拳的神意,九斤九兩重的錘頭,在他的手上卻靈巧如同繡花針一般,雙錘一格一擋,再次精準的攔住了兩道劍光……
嗚!
一錘揮空!
當!
另一錘則截在劍勢發力的節點上,讓阿黛麗手上銀光乍泄的劍勢,瞬間變回十字長劍,儘管劍鋒也撩擦過山文甲上,但在太極捶勁的卸力拉扯之下,隻見火星連綿成片,卻無一片甲葉被長劍刺穿!
“好一個形意太極,!”
東側看台上,車毅齋忍不住讚了一聲,
“福全以錘化拳,形意太極陰陽合一,五行八卦,儘在一對蒺藜錘中!”
這一劍若擊中,若非著甲防禦,恐怕非死即傷,然而對於著甲廝殺的技法,與武人無甲決鬥截然不同。
場麵上,或許孫祿堂為這一劍看似落了下風。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阿黛麗的劍哪怕再快,快到肉眼難辨,依舊無法打破孫祿堂的山文重甲!
阿黛麗也心知肚明,開始頻繁發揮速度的優勢,在擂台上反複遊走,從四麵八方發起進攻。
而麵對注射了第二針神血藥劑的阿黛麗,孫祿堂愈發不能硬打硬抗,反而開始了純粹的防守,偶爾反擊兩錘,也多是要用太極柔勁,將她再次放飛出去。
然而,接連注射兩次藥物的阿黛麗,此刻不僅力量、速度再次爆棚,就連心智也被影響嚴重,依仗孫祿堂不敢硬打的優勢,開始使用以傷換傷的手段,強迫孫祿堂與她以錘換劍,攻擊對方的戰甲……
偶爾,阿黛麗還會以詭異的身法,有驚無險的避開孫祿堂的捶擊,使得場麵上愈發有些難看。
叮當叮當……
“虎頭少保好像……被那女劍聖壓製了?”有年輕武者擔憂道。
“不要急,看孫少保馬上反擊!”
看台最前麵,孫雨人也麵露憂慮,而一旁的孫存周則不慌不忙,語氣輕鬆的安慰著弟弟……
“不要擔心,父親正用太極聽勁和刷勁的功夫,試探這娘們的下盤……”
一旁的孝娘子皺了皺眉,卻終究不敢多說什麼。
兩個座位之外,楊露禪捋須微笑,讚了孫存周一句,“你的眼光不錯,看來在武氏太極拳上,也下了不少的功夫……”
“小子當不得楊太師祖謬讚……”
話音未落,擂台上異變陡生!
阿黛麗久攻不下,眼中血色一閃,突然閃身躲過孫祿堂的捶擊,雙手握劍高舉過頭,放棄了其他花哨的劍勢,隻是人劍合一,一記毫無花哨的‘披肩斜劈式’,對著孫祿堂的脖頸斬落而下!
這一劍,初速度來自聖光氣戰甲的輔助發力,本就已快到難以捕捉,而阿黛麗又借‘神血’之效,催發出狂暴的劍意,麵甲下方的麵色漲紅,青筋暴起,雙臂的肌肉更是如弓如弦……
崩!
這一劍之快,在又加入全身的力量後,已經超出極致的閾值,發出了奇怪的劍鳴!
嚶……
長劍未至,罡風已提前撲麵,吹得孫祿堂頜下長須飄飛。
孫祿堂卻在此刻,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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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噔噔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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