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3年8月24日。
上海灘武道大會正進退維穀，來自北方暗流再次洶湧。
黃昏時分，北京鐵獅子胡同。
北洋陸軍部秘密作戰室內，燈火通明。
作戰室的牆上，掛著巨幅的東南沿海軍用地圖，上海及周邊地區，都被紅藍兩色標記得密密麻麻。
作戰室內的長桌兩側，八名身著戎裝的將校正襟危坐，主位上卻空著，他們在專門等待一個人。
“總長到！”
門外的守衛高喝了一聲，室內八名將領刷地同時起立。
“總長好！”
段祺瑞披著墨綠色的軍呢大衣走進來，臉上看不出表情。
他徑直地走到了地圖前麵，背對眾人沉默了片刻，才緩緩的張開了口……
“上海的情報，你們都看過了吧？”
“看了。”
坐在左首第一位的，正是皖軍謀主徐樹錚。
“楊門在武道大會上連勝兩場，英國兩名頂尖劍聖身死當場，第三場安傑洛家族，建議修複好擂台之後，繼續比賽，看來怯意儘顯……”
另外一名將領略一思索，“總長，標下覺得，這也是我們動手的良機。”
“哦？良機麼？”
段祺瑞轉過身，目光如刀。
“你以為楊猛重傷垂死，孫祿堂身上掛彩，上海灘的滬軍和赤潮軍就不會打仗了？”
段祺瑞搖了搖頭，“滬軍都督陳其美，手上如今已經有了三個整編師，赤潮軍在蔣百裡的帶領下，至今不知具體藏身何處！還有，他整編了蘇軍後，如今究竟控製了多少人馬。真要硬打，我們要填進去多少北洋子弟？”
會議室一片寂靜。
徐樹錚卻笑了……
“總長，打仗麼，總歸有些風險，何況，我們也不一定隻能在戰場上見真章。”
靳雲鵬、吳光新、曲同豐和傅良佐身為皖軍四大金剛，與其他將領一般，眉頭都在微微皺起，隻是徐樹錚想來以智略聞名，不等眾將提出異議，便起身走到地圖前麵，拿起了戰術教鞭……
“您看，這是上海的地圖，雖說其中租界林立，但它真正的命脈，我認為並不在租界，而在上海內外三條線上……”
木棍輕輕地接連點在了地圖上，將徐樹錚的戰略意圖一一點明。
“第一，糧道！上海米糧，七成靠蘇南、皖南輸入，主要走京杭運河與長江水道……隻要我們在鎮江、蕪湖設卡，以‘剿匪稽查’為名扣押往來糧船，半個月內，上海的米價必漲三倍。”
“第二，銀根！上海各大錢莊的銀根，半數以上與京津票號聯動。我們可以聯絡交通銀行和中國銀行，明日開始，所有彙往上海的款項延遲兌付，票據貼現率提高兩個點。不出十日，上海金融市場必亂。”
“第三，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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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樹錚手上的教鞭停在了租界區的位置，輕輕的敲打了兩下。
“英國人吃了大虧，日本人之前也損失慘重，那位黑龍會的幕後老板頭山滿，如今可還是生死不明呢。駐滬日軍司令部，已經向我們透話，隻要我們北洋軍采取行動，他們可以在虹口幫忙‘維持秩序’，牽製公共租界的英、法駐軍。”
“哦？這些小日本兒，倒是會看眼色！”段祺瑞眯起眼，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日本人提出了什麼價碼？”
“膠濟鐵路延長線的築路權，還有……山東半島的五個煤礦。”
說到這裡，徐樹錚壓低了聲音，“來之前，聽說大總統已經默許了日本人的價碼。”
“嗬，這樣一來，與賣國求榮何異？。”角落裡，一位年長將領冷笑。
“曲同豐！”徐樹錚厲聲嗬斥了一句，說道：“這是國家大計！”
“國家大計就是引狼入室？”
曲同豐鵬拍案而起，“日本人什麼心思你不知道？今日讓五個礦，明日就要半個山東！”
“夠了。”段祺瑞抬手製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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