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洋第六師,炮兵陣地,
幾近封閉的包圍圈,在四位武聖和三名騎士的默契拉扯下,瞬間就已變形甚至從側方被撕開……
“走!”
佟千鈞長劍化影,接連拍飛幾個北洋兵砸入人群。
眼見眾人突圍在即,他也不敢大開殺戒,免得周圍血肉橫飛、殘肢斷臂,萬一激起北洋軍的凶性,這麼多人同時開火,場中諸人怕是一個都活不了……
赤潮軍的隊員們,手指側按著扳機,同樣不敢胡亂開火。
眼前這種脆弱的默契,隨時可能因為某件小事,或是一個擦槍走火,就會立即被單方麵撕毀,能夠多拖延幾個分鐘,或許眾人真的就可以逃出生天……
小亨利四世額頭滿是汗水,不斷想向後撤開,卻被佟千鈞抓住機會,接連劈飛兩名騎士,護著一眾隊員無聲疾行……
“走走走,莫要留!”
苦海妙法則低吼著纏住亨利.安傑洛,
看著隊員們悶頭向外狂衝,心裡這才略微一鬆。
然而,哪怕他已經吼了多次,那名赤潮軍的隊長依舊站在原地,望著眾人衝出包圍的身影,露出一絲笑容,甚至還對回頭的苦海妙法揮了揮手……
就像是是對著即將遠行的親友,流露出深深的不舍。
“啊……”
苦海妙法雙目微紅,口中再次發出悲號般的怒吼,借著近身纏鬥的掩護,揮舞著禪杖配合著佟千鈞,繼續撕扯著周圍的人群,快速向外突圍……
南禪一脈的永嘉玄覺的《證道歌》中,有一句‘行亦禪,坐亦禪,語默動靜體安然’,然而此刻的苦海妙法,已不可持,亦不願持。
那隊長雖不曾語,可其一人鎮嶽之勢,讓苦海妙法分明看到佛性的光輝……
包圍的北洋軍蠢蠢欲動,然而在沒有接到上級命令的情況下,他們終究不敢將這些鬼佬騎士或什麼武聖一同射殺……
於是,在雙方各自投鼠忌器之下,巨大的戰團之中,竟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平衡,並開始迅速脫離炮兵陣地……
“赤潮軍第二師步兵旅特戰團三營二連一排劉阿水!”
赤潮軍隊長雖隻是拉著引線,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卻生生扭轉了原本的死局,為所有的戰友於絕境中,博得了一線生機……
騎士也好,武聖也罷,如此默契,皆因有他。
古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今日赤潮軍在,獨懾千軍!
人群漸漸遠去,劉阿水估算著距離,最後看了一眼已看不到影子的隊員們,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
幾十個北洋軍士,在某個軍官的授意下,默不作聲的向劉阿水圍了過來,並一步一步緩緩邁進,企圖用這種壓力,來增加他心裡的恐懼……
雖然主要目標已退,但若是能將這人勸降,挽救回半個炮兵陣地,向來也是大功一件……
北洋兵們重新圍成一個包圍圈,默不作聲,隻是凝視著劉阿水……
“兄弟,他們都撤了,你也走吧,我們敬你是條漢子……”
其中一個老兵,努力在臉上擠出來個笑容……
“艸!”
劉阿水呸了一口唾沫,臉上露出一絲嗤笑……
“老子不得(dei)給你們這些龜兒子些機會朝老子打黑槍!”
轟!轟!轟!
一團巨大的火光之後,接著就是一連串的爆炸和轟鳴……
一朵朵火光和蘑菇雲中,一座座火炮和周圍的彈藥紛紛殉爆。
炮兵陣地的方圓幾百米,好似被死神的鐮刀割過,瞬間一空。
一座座火炮化作無數的金屬碎片,隨著恐怖的氣浪向周圍無差別的衝擊而出,那些目光閃爍的兵卒徹底撕成了碎片……
嗵嗵嗵……
再遠一些的人們,遠遠地綴在赤潮軍的後麵,隨著巨大如海嘯般的衝擊波席卷過來,最後麵的那些士兵,幾乎都被震得內臟破裂,向外極速飛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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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啦呼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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