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3年，第一次世界大戰前夕。
各國關於戰壕的尺寸，基本要求不一。
不過按照民國時的平均身高，一般的戰壕深度基本都在1.8米左右。
而像佟千鈞和苦海妙法這種身材高大之人，想在戰壕裡直起身子，基本都不太可能。
畢竟兩方交戰正酣，對麵的子彈可不會因為你是自己人，就避開你。
所以，當佟千鈞和苦海妙法在戰壕中突進和肉搏時，基本也都要控製著身體，儘量彎著腰作戰。
當然，他們這十來條漢子，怎麼打也不可能打出多遠。
畢竟眼下仍處於戰場之中，他們能從側後方突進戰壕，並及時的打掉重機槍陣地，就已經給這個方向的滬軍爭取到了很大的便宜。
最鬱悶的，就要屬這邊的北洋軍戰士。
頭頂上的子彈橫飛也就罷了，戰壕側方被人掏了腰子，並將己方防禦陣地攪得一塌糊塗，自然就意味著局部戰鬥必定失利……
很快，滬軍第二師的戰士，就從這個佟千鈞和苦海妙法突襲的方向，接連跳下了戰壕，有著兩位武聖配合攻占戰壕的各個彎道，並能提前偵查出對方的布置，戰況自然愈發傾向滬軍……
兩個多小時後，北洋第六師不得不全麵撤離戰壕，而滬軍第二師則反客為主，通過戰壕的掩護，開始不斷掃套著北洋軍的戰場駐地，甚至開始派出小股部隊，去摸第六師師部的位置……
從炮兵陣地被炸上了天，正麵戰場節節敗退，直至現在師指揮部外，都出現小股部隊滲透，這種種情況，無一不在表明，北洋第六師已經徹底失去了對這場戰爭的話語權。
到了這個時候，全麵潰敗一觸即發，而第六師偏偏吊著最後一口氣，愣是又堅持了半個多小時……
直至滬軍第二師近乎全軍壓上，將第六師的部隊徹底打崩，整個戰場形勢也徹底明朗起來……
這時候，後備隊帶著清道夫們開始入場，快速打掃戰場，收繳戰利品，同時，也負責將滿地的屍體拉上板車，將那些受傷不嚴重的傷員俘虜。
至於重傷員，幾乎沒有，如果有，就送上一槍，或者自己來上一槍變成屍體。
這個時代的醫療條件，除非是軍隊高層，多數的重傷員都不願去挑戰閻王殿，寧可走得體麵些……
佟千鈞和苦海妙法渾身浴血，身上沾滿了灰塵，看著遠處漸漸停息的戰場，臉上也露出了濃濃的疲憊之色。
在他們的身後的四人，是赤潮特戰團三營二連第二排和第三排僅剩下的活人……
楚二愣子也死了，死在與佟千鈞的衝陣戰鬥中。
儘管這個漢子勇猛過人，但到底無法像佟千鈞這樣躲避子彈。
事實上，哪怕是佟千鈞，身上如今的槍傷就有五處，若非武聖之軀見神不壞、生生不息，恐怕他也早就撐不住倒下了。
嚴格來說，幾人臨時在返程的路上參戰，是違反戰鬥紀律的。
隻是這個紀律，隻有赤潮軍有，對於滬軍來講，不存在的。
不過，誰讓劉阿水犧牲後，指揮戰鬥的人是楚二愣子呢。
沒有人會追究一個死在了殺敵路上的英雄。
幾人簡單處理過傷口，便紛紛一瘸一拐的撤回了第二師的駐地，等到在戰地醫院挖去了彈頭，又縫合了傷口之後，這才坐上通訊連的卡車，悄然地返回上海……
汽車一路搖搖晃晃，已經有些脫力的眾人，上了卡車的貨鬥子裡後，就呼呼大睡起來，哪怕是佟千鈞也因為傷勢發起了高燒，渾身是汗……
然而，不等卡車行駛進上海市區，身後的戰地中，忽然再次響起了連綿不絕的炮火覆蓋……
“嗯？”
眾人紛紛驚醒，連忙在卡車的後麵站起身，向來時的方向看去……
巨大的火光連環爆炸，不斷的衝天而起。
威力恐怖的炮彈，不僅將地麵砸出巨大的深坑，同時還將一些重要的目標炸得粉碎……
第一個被端掉的目標，自然是滬軍第二師的炮兵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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