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聲、殺聲、爆炸聲,聲聲奪命!
馬永貞在樓房間穿梭,每開一槍必換一個位置。
他已擊斃七名敵軍,但左肩和腰腿也被手榴彈的殘片擊傷,雖然暫時沒有性命之憂,但在簡單包紮以後,依舊不停地留著鮮血……
寶山路上的巷戰,足足持續了一個半時辰。
炎黃會三百精銳,傷亡大半。
對麵的北洋軍第五師步兵旅三團一營,也是傷亡慘重,生生在這裡消耗了兩百多條人命……
兩方陷入了僵持。
巨大的死傷,讓戰場變得沒有那麼喧囂,但是沒有任何一方選擇後退。
“艸,真是陰魂不散!”
馬永貞放下步槍,從腰間抽出了刺刀和短劍,準備效仿那些死去的前輩,依仗功夫拔刀拚命時,街尾外麵突然響起一陣嘹亮的衝鋒號!
數百名身穿赤色軍裝的士兵,宛如潮水一般湧了過來!
這些士兵裝備比北洋軍還要精良,槍刺如林,機槍開路,手榴彈雨點般砸向北洋軍陣地!
“赤潮軍!是赤潮軍!”
幸存的炎黃會弟子歡呼。
馬永貞抬頭,看見衝在最前麵的是個獨臂軍官——赤潮軍獨立團獨立營營長,何孟達!
“弟兄們!赤潮軍來援了!殺啊!”
馬永貞怒吼著從二樓跳了出去,手上的刺刀一甩,便紮死了一個準備開槍的北洋兵,在落地的瞬間,順勢一滾,隨手撿起地上的步槍,不斷的扣動的扳機!
兩麵夾擊之下,北洋一營終於潰敗,三百多人最後隻剩下了二十多個殘部,匆匆向後退去。
眾人追殺了兩條街,終究還是將來敵全殲,但何孟達的臉上卻並無喜色。
他找到了馬永貞,麵色凝重的沉聲說道:“這隻是先頭部隊……靳雲鵬的主力還在後麵,至少有一個團,正在向寶山路這邊壓來……”
“你們準備打遊擊,還是放棄寶山路?”
馬永貞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有些吃力的坐了下來。
“我們獨立團為了快速穿插進市區,在浦東的傷亡太大,我這一個營,也是團長硬抽出來的,浙江路那邊,打得更慘,我準備帶著兄弟們支援……你這邊便是留給你些人手,恐怕也撐不了多久。”
馬永貞抓起兜裡染紅的煙卷,丟給了何孟達一根,隨手點燃……
“沒事,你們去浙江路,我這邊打掃一下戰場,能喘氣的,怎麼都有個六七十人……”
“可是你們頂不住的!”
何孟達望向蘇州河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不行就把這裡的炸藥和手榴彈收集起來,炸一波那些北洋狗子,就先撤!”
“撤不了,會裡讓我死守寶山路,我就帶著兄弟們死在這……”
何孟達看著已經拖著疲憊的身子,開始打掃戰場的炎黃會精銳,眼眶微微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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