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在儀琳看起來有些眼熟,再一想,這不就是先前田伯光追她的時候的情景再現嘛。
隻不過現在情勢反過來了,田伯光才成了被追逐的那一個,而他的狼狽比先前的儀琳還要不堪。
而這一路上,因為身體不停地動,身上的傷口也始終得不到緩和,反倒不斷被撕裂,持續的往外冒血,田伯光整個人快成了一個血人,也在地上留下了一道粗放的血痕。
某一刻突然注意到的儀琳也是嚇了一跳,然後上前拉著李勇的衣袖低聲道:“師、師兄,我看還是算了吧。菩薩有好生之德,若是他能夠改過自新……”
隻是她還沒說完,就被李勇打斷道:“你若是不忍心看,就先離開,該回山門就趕緊回去吧。江湖上是很危險的,可不是你這樣的小尼姑該來的地方。”
說著,也不管儀琳是什麼反應,走上前突然一劍刺入了田伯光胸口,淡淡說道:“我玩膩了,也該送你去見一見那些因你而香消玉殞的亡魂了。”
田伯光被折騰了這麼一會兒,看到李勇有要結束自己性命的意思,眼中竟有一絲釋然,畢竟這樣一來他也不用再受到折磨了。
可隨後他就發現自己並沒有死,再看到李勇望向自己嘲諷的眼神,很明顯對方也並沒有那麼容易就放過他。
而剛剛那一劍,也根本沒有刺入他的心臟,而是偏了寸許,正好就是添了新傷,卻又不致命的程度。
“現在就讓你死,豈不是太便宜你了?雖然我不知道附近的村鎮上,有沒有姑娘被你禍害過,但隻要到那裡去把你的光榮事跡一宣傳,我相信那些百姓都會拿出最樸素的歡迎來對待你的……”
李勇是說到就做到的人,甚至為了踐行這一點,在看到田伯光因失血過多虛弱得有些不好移動的情況下,還特意上前為他體內輸了點兒真氣,幫他續一下命。
可田伯光絲毫不覺得欣喜,更不可能感激他。
他現在隻想有個人出來給自己一個痛快,早早離開這個世界,十八年後還是一條好漢。
免得在無儘的折辱中,徹底下地獄去。
到最後甚至都把目標朝向了後麵跟著的儀琳,哀求道:“小師傅,我田伯光從不求人,今日便求你給我個痛快。殺人不過頭點地,何苦要浪費你們的手腳和力氣?”
李勇卻不等儀琳回答,便笑道:“你這話不對,殺人的確很容易,可也很輕鬆,反倒是對你這樣的惡徒的一種縱容。何況你跟小尼姑說什麼打呀殺的,卻是拜錯了廟,跪錯了佛?小尼姑,我說得對吧?”
儀琳咽了口唾沫,有些緊張但卻堅定地說道:“若是,這位施主真心悔過……師兄,我的意思是,我們還是應教化為主,若是能讓田施主真心認錯,再去做些為自己贖罪的事情,比起以殺止殺,是否更為合適?”
“對!小師傅說的深得我心,我決定皈依我佛,馬上、馬上就拜入……拜入小師傅門下!”
儀琳聽得愣了一下,然後連連擺手,慌亂道:“不可,我……弟子年小力微,如何做得你師父?”
田伯光還待再言,這會卻被李勇直接揮手打斷了。
“田伯光,既然你臉皮這麼厚,能拉的下臉拜一個小尼姑為師,那想必讓你去鎮上長長臉,對你來說也不算什麼。走吧……”
儀琳看著李勇繼續催著田伯光往前爬行,尤其是他的傷口與地麵不斷摩擦,每每痛得他麵容扭曲,讓小尼姑看著又產生了一些悲憫之心,忍不住叫道:“師兄……”
李勇沒回頭看,也知道她什麼意思,搖搖頭道:“你們的佛祖、菩薩既然管不了他如何作惡,又怎麼管得了我如何懲惡?何況殺人從來隻是手段,為了善意而殺人,懲奸除惡,又何嘗不是一種揚善?
“眾生若知道作惡必要付出代價,他們自然會怕,會三思而後行。如此防微杜漸,我看便是佛祖也要拍手稱讚,你說是嗎,小尼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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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琳突然雙手合十,唱了個佛號,然後糾正道:“師兄還是喚我儀琳吧……”
李勇笑道:“儀琳這個名字雖然不錯,可隻要一想到這是你的法號,更是一道將你這樣花季少女禁錮住,不得不青燈古佛的桎梏,我就覺得有些煞風景,還是叫你小尼姑更好。”
儀琳臉微微漲紅,卻不知該怎麼反駁。
而他們在這兒“打情罵俏”,田伯光在下麵艱難爬行,也是頗受刺激。
但他已經不敢再小覷李勇,這個年輕人別看在麵對儀琳的時候言笑晏晏,像個和藹可親的大哥哥,可對他是絕對不會手下留情的,他要是生出什麼心思,隻會招來加倍的懲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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