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顏琮也覺得和常理不符,低頭沉思著。
完顏瑰將右手的三指舉起來,“我發誓,我覺得沒有聽岔!”
緣子失笑,“你乾嘛,我們也就一聽,又不會因為你耽誤什麼軍機大事。”
寶嘉在屋外敲門,“爺,東西都安置好了。”
“嗯。”
完顏琮起身將一封早就寫好的心遞給完顏瑰,“回去就給皇兄吧,謝恩的。”
“你早就知道會有賞賜?”
完顏琮敲敲他的頭,“賞與不賞、賞了些什麼,都不打緊,你給他就是了。”
為了能讓完顏珣放下戒心,他可是費了好多筆墨去打磨這封信,絕對信到病除。
待完顏瑰走後,完顏琮才又回頭對緣子道:“你覺得這事有幾分真?”
“應當不會是假的。”緣子相信完顏瑰,也相信他的能力,否則一開始也不會讓他去做這些。
“隻是想不明白?”完顏琮又問。
緣子抬眸看向完顏琮,看這人沒有一絲愁容,心中便也安定了許多,“依你對完顏珣的了解,是不是已經知道真相了。”
“真相不一定,隻是依著對他性情的了解,我覺得這多半是個煙霧彈,不是對朝堂眾人的,而是對宋國的。”
緣子細細思索了這句話的意思,又想到北境與蒙古的戰況,她明白了。
阿烈今日會來密室等她,這是他們約好的,冬日宴後,隻要瀛王出城,他就要來此。
緣子進入密室,不知阿烈已經等了多久,她無暇閒話,將完顏琮製好的“見血封喉”交給他。
阿烈聽了這毒的效果不禁張大了嘴巴,“鄆王竟有如此本事。”
其實更多的話他沒有辦法說出口,每次他和執金吾交流都是公事公辦,也正因為自己沉穩話少才叫荊彬等人如此信賴。
但其實……他心裡有好多話憋著呢,要是讓別人知道自己是個碎嘴,那權威就沒有了,在執金吾這裡的印象也大打折扣。
阿烈隻能在心中暗暗腹誹,這鄆王都快趕上血淨的編外人員了,不過說到底,還是執金吾牛啊!
緣子不會知道阿烈的心聲,她又囑咐了幾句要小心保管。
“之前你說接近紮阿那的事情,現在可以動身了。”
阿烈再次瞪大了雙眼,之前他提過,但執金吾覺得太過冒險,被否決了,沒想到現在又可以了?
天知道他們製定了多少種方案,那幾個家夥都已經等了好久了!
“需要一擊即中,你們要好好挑選人和時機。”
阿烈趕緊點頭。
緣子再次交待了要準備些什麼,阿烈一一記下,他知道,這是執金吾為今後的事情做準備呢。
“除此之外,不需要又任何其他的動作,我們不主動找他,不要讓他主動聯係。”
“他們都懂的。”阿烈趕緊保證,血淨的餌,都很自覺。
緣子也點頭,但凡是涉及到紮阿那和珠羅,她就不敢掉以輕心。
將兩封帶著火泥的信交到阿烈手上,“一封送到襄陽楊將軍手上,一封直接呈到禦前。”
這還是緣子回到汴梁後第一次給官家傳信,定是有極重要的事,阿烈隻覺得手上兩封輕飄飄的信似有千斤重。
緣子此刻彷如知其所想,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出生入死不是沒有意義的,千萬人的生計和性命,都在此了。”
當這封沉甸甸的信件到達臨安時,已經接近年關了。
官家的精神頭比往年要強些,戰事有輸有贏,但他似乎有了盼頭,不像之前行將就木。
宗禎想起前陣子剛收到荊彬傳回來的信,最近正奔波於此,不知這回緣子又帶回了什麼樣的消息。
官家看完後摩挲著信上的字跡,儘管隻有短短兩行字,但似乎能透過它們看到緣子寫下這些字的樣子。
宗禎擔心官家多思傷感,輕聲提醒道,“官家……”
官家笑了笑,“朕無事。”
他看向殿外的天,冬日總是陰沉沉的,但心卻不能因此蒙塵,更何況,他不是普通人。
“緣子說,金國要假意議和,以緩北境之憂,叫朕千萬不要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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