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長曦說道:「我想讓你拿下這處洞天福地。」
段戟山的心頭狠狠一震,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他沒想到,殿主竟是如此的看重他!
段戟山深吸一口氣,朝著花長曦重重抱拳,聲音擲地有聲:「屬下,定不負殿主所託!」
說罷,他不再猶豫,轉身大步踏入了麵前那片平坦卻透著詭異氣息的峽穀。
然而,僅僅走出數十步,異變陡生!
原本寂靜的焦土驟然劇烈震顫,伴隨著一聲沉悶的低吼,赤紅的岩漿如活物般噴湧而出,瞬間在他身前凝結成一尊身披熔岩重甲的魁梧身影——火甲衛。
這之後,便是段戟山與火甲衛,不死不休的戰鬥。
當火甲衛的數量攀升至兩位數時,段戟山的呼吸便已變得粗重無比,身形在狂暴的攻擊下顯得愈發吃力。
花長曦立於一旁默默觀戰,眉頭微微蹙起。
她心中已然有了定論:段戟山無法通過第一重考驗。
倒不是因為段戟山太弱。
火甲衛的實力是根據考驗者的實力定的,確切地說,是根據考驗者的法修境界定的。
段戟山作為靈台境修士,能夠一個人同時對戰十多個靈台修士,已經足夠強大了。
可這點強大,想要通過火焰山的考驗,顯然還遠遠不夠。
花長曦心裡明白,她之所以能通過第一重考驗,是因為法修上她隻是化嬰修士,可體修上她已跨入煉體八重。
也算是卡了火焰山考驗的bug。
眼見段戟山快要支撐不住時,花長曦動了,化作一道赤色流光掠入戰場,與段戟山並肩而戰,聯手迎擊那如潮水般湧來的火甲衛。
她要驗證一下,這火焰山的規則是否允許協同作戰?
靈光交錯間,結論很快揭曉——可以!
於是,接下來,在花長曦的帶領下,兩人一前一後,一步一步深入穀底,直到那條赤紅滾燙的火岩大道出現在視線儘頭。
「過火岩大道,考驗的更多的是毅力和勇氣。」
花長曦看著身側氣喘籲籲的段戟山,語氣鄭重:「這一點,我幫不了你,你必須自己去承受。」
段戟山此刻已經累得無法站立,靠坐在山壁上,聽了花長曦的話,重重地點了點頭。
此刻的他,心情很不平靜。
所有人都知道殿主很強大,可那終究隻是口耳相傳的敬畏,沒有切身感受,眾人對這份強大並沒有真正具象的認知。
直到今日,親自踏入那片山穀,在那群不知疲倦、不死不休的火甲衛麵前走了一遭後,他才有了最直觀的認識——原來,單獨作戰的殿主,竟已強悍到了匪夷所思、令人仰望的地步!
他腦海中不禁回想起殿主在軍陣演練中一次又一次被拋出的場景,此刻終於恍然大悟。
相比其他人,殿主要和軍陣相融,必須刻意大幅壓製、削弱自己。
這可比單純的融合,艱難十倍百倍。
時間一點一點溜走,待靈力完全恢復後,段戟山看了一眼花長曦,便毅然決然地踏上了那條宛如火龍般的熔岩大道。
花長曦緊隨其後,始終與他保持著幾步的距離,以便在他撐不住時隨時出手相救。
之後的一路,段戟山走得極其艱難。
那股仿佛要將靈魂都融化的極致高溫,讓他一次又一次的承受著痛不欲生的苦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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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每一次,他愣是死死咬著牙關,憑藉著驚人的意誌力,將每一次瀕臨崩潰的時刻都硬生生扛了過去。
當他終於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出隧道,踏上第二處山穀的地帶時,整個人幾乎虛脫。
但他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眸裡,卻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堅毅光芒。
花長曦看著段戟山,眼中透著一絲期許:「你先恢復。」
「第一關的考驗,你算是通過了。接下來的第二重考驗,是軍陣演練。」
段戟山聞言,立刻盤膝坐下,運轉功法,貪婪地汲取著周遭濃鬱至極的火靈氣。
一段時間後,他體內的靈力便已充盈如初,先前被火岩大道灼傷的傷勢,也在服下花長曦賜予的丹藥後痊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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