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天動地的風暴轟鳴,瞬間吞沒了整片虛空。
這一次的灰色漩渦,遠比初次遭遇的更為狂暴磅礴,席捲而來的毀滅氣浪壓得人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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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目睹的衛星島嶼殉滅的畫麵還在眼底迴蕩,花長曦心頭巨震,來不及生出半分欷歔,身下的黑色島嶼已然劇烈震顫起來。
如今的黑島早已不是當初那座脆弱不堪的小小孤島,疆域遼闊、岩層厚重,可在這鋪天蓋地的巨型漩渦麵前,仍然還是被狠狠碾壓。
狂風裹挾著萬千碎石碎屑,如無數柄絕世利刃,瘋狂切割著黑島的每一寸疆域。
刺耳的裂響連綿不絕,厚重的黑色岩層一層層被掀起、碾碎,化作漫天飛灰融入黑暗虛空。
黑色元嬰周身黑焰暴漲,拚儘全力催動島嶼靈力穩固根基。
可漩渦的力量太過霸道,來自四麵八方的撕扯之力蠻橫無匹,根本不是一己之力能夠抗衡。
花長曦死死貼在地麵,靈力儘數鋪開,與元嬰的力量交織相融,試圖穩住不斷崩裂的島嶼。
一人一嬰的心神緊緊相連,危機感穿透血肉與神識,牢牢攫住彼此。
她們清晰地感知到,黑島的根基在飛速損耗,厚重的岩層在極速消融,整片大地都在持續萎縮。
沒有衛星島嶼替它們擋災,沒有任何依仗與退路,黑島隻能獨自硬抗這場滅世般的風暴。
這一刻,花長曦徹底看懂了虛空中巨型島嶼的生存法則——犧牲弱小島嶼換來自身的苟且。
掠奪、吞併、自保,好像是這片灰暗虛空的永恆主題,沒有溫情,隻有無儘的弱肉強食,冰冷得讓人發寒。
漫長的煎熬再度降臨。
相較於初次風暴的猝不及防、瀕臨崩毀,此番黑島根基雄厚,終究扛住了最致命的碾壓,沒有四分五裂、徹底消散。
可代價依舊慘烈。
當灰色漩渦帶著震天嗡鳴,拖著滾滾殘影徹底遠去,死寂重新籠罩虛空之時,整片天地終於恢復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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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暴過去,遼闊龐大的黑島,直接縮水大半。
殘存的島嶼,岩層鬆動,透著一股虛弱破敗的氣息,再也沒有了先前雄霸一方的穩固與磅礴。
黑色元嬰靜靜立在島嶼中央,望著四周殘破的廢墟,一言不發。
它心口處那團黑焰瘋狂跳動著,幽暗的火舌舔舐著胸膛。
花長曦能清晰地感知到元嬰此刻翻湧的情緒——不甘、憤怒、恐懼,還有一種近乎絕望的焦灼。
辛苦吞噬無數殘島、跋涉虛空打拚出的一切,一場風暴,幾乎毀於一旦。
最重要的是,花長曦和元嬰都意識到了——風暴還會再來,一輪又一輪,永無止境!
這似乎是這片虛空無解的困局。
短暫的沉寂過後,新一輪的島嶼修補與擴建,再次開啟。
身處這片虛空,沒有退路,沒有僥倖,停下腳步便意味著消亡,唯有不斷壯大、不斷變強,才能勉強在絕境中苟活。
這一次,沒有初見碎石的新奇,沒有快速擴建的雀躍,當然也沒有白芒飛出,隻有機械無聲的堅持。
虛空依舊昏暗,壓抑的寂滅氣息籠罩四方,寥寥無幾的白芒稀疏黯淡,無力驅散層層厚重的黑暗。
日子在這片虛空裡失去了刻度。
沒有日出日落,沒有四季輪轉,唯有那不知疲倦的「吞噬—修復—擴張」,像一場永遠不會結束的苦役,將一人一嬰牢牢釘在這座黑島之上。
花長曦默默的觀察著元嬰。
元嬰不再像最初那般,會因為島嶼擴張而露出近乎貪婪的興奮,也不會再因為吞噬到大型殘島而發出短促的笑聲。
它隻是沉默地揮動小手,一塊接一塊地將碎石、殘島拖回來,像在完成某種既定的程序。
那雙曾經靈動狡黠的漆黑眼眸,也越來越沉寂。
看著這樣的元嬰,花長曦心底發慌,她好像看到元嬰正在將自己打磨成為一個「擴建島嶼的器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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