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遠方那片生機盎然的璀璨星海,花長曦與自家元嬰皆未輕動,隻靜立遠眺,細細窺察,將萬千氣象儘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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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的灰暗虛空,混亂是它的底色,掠奪與爭鬥是它運轉的法則,每一寸空間都浸透了原始而冰冷的凶戾。
然而對於駕黑島而行、燃黑焰為息的自家元嬰來說,卻是氣息相融,十分適配和契合的。
反觀那片流光熠熠的璀璨星空,澄明如洗、生機勃發。
自家元嬰要是駕駛黑島駛入,便如墨落清泉,格格不入。
這不僅僅是環境的不適配,而是本質的違和——仿佛黑暗本身在光明麵前,忽然便有了原罪。
一個不屬於此間的「異類」,自現身那一刻起,便要承受漫天星辰無聲的審視與映照。
正因為清楚的知道這一點,所以,不管是花長曦,還是元嬰,都膽怯了。
膽怯。
當這種情緒湧上心頭時,花長曦竟覺得有些陌生和生澀——像一枚許久不曾翻動的舊物,忽然被人從箱底拾起。
花長曦嘴角泛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弧度,談不上苦澀,也算不上自嘲,更像是……感慨。
自踏上修煉之路以來,她便在自覺和不自覺中,給自己套上了一副名為「勇敢」的鎧甲。
起初或許是咬牙硬撐,撐得久了,竟也漸漸成了習慣,成了本能的姿態。
她奔赴每一個凶險之地時都麵不改色,她闖入每一處未知之域時都腳步從容,以至於到了後來,連她自己都快要相信——她天生就是個敢闖敢拚的勇者。
隻有成為強者,才能更好更自在的存活於世,所以她慕強;成了弱者,就會被欺負,就會事事身不由己,所以她恐弱!
在「慕強恐弱」的驅動下,她一直篤信自己就是強者、就是勇者。
可是此刻,眼前那片璀璨星空,就那樣坦蕩而靜默地鋪展在天地之間。
它沒有釋放半分威壓,也沒有投來絲毫敵意,隻是以最純粹、最自然的姿態存在著。
而她卻膽怯了!
在這份毫無雜質的澄澈麵前,她所有強撐的從容、所有精心偽裝的無畏,都無所遁形了。
她終於看清了。
她所謂的強,不過是一層徒有其表的強者鎧甲,外表看似堅不可摧,內裡實則脆弱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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