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鬨夠了。”
“現在,該乾活了。”
陸時硯那冰冷的、不帶絲毫感情,卻又蘊含著無儘鋒芒的聲音,如同兩盆來自極北冰海的雪水,兜頭澆下,瞬間便澆熄了玩家們那因為磕CP而熊熊燃燒的八卦之火。
整個黑沙灘,再一次,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所有玩家都下意識地閉上了嘴,一個個站得筆直,像極了上課開小差被班主任當場抓包的小學生。他們看著那個抱著自家老板娘,氣場卻比最終BOSS還要恐怖的男人,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我靠……’
‘好……好可怕的氣場!’
‘這就是……老板夫的威嚴嗎?!’
【一拳一個嚶嚶怪】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感覺自己剛才那聲“老板夫”喊得,好像有點太早了。
而蘇晚晚,依舊將臉埋在陸時硯的懷裡,當一隻拒絕麵對現實的鴕鳥。
但她的耳朵,卻悄悄地豎了起來。
‘乾活?’
‘乾什麼活?’
‘這種十死無生的局麵,難道還有什麼翻盤的可能嗎?’
她實在是想不出,麵對外神這種“掀桌子”級別的降維打擊,他們這群被困在“餐盒”裡的“預備食材”,除了躺平等吃之外,還能做什麼。
然而,陸時硯接下來的話,卻徹底顛覆了她的認知。
隻見他抱著蘇晚晚,緩緩地走到那塊充滿了惡意與戲謔的血紅色任務麵板前。他那雙深邃的眼眸,平靜地掃過那一行行充滿了死亡陷阱的規則,臉上,沒有絲毫的恐懼與絕望。
有的,隻是一種仿佛在審視一份“充滿了漏洞的合同”般的、極致的冷靜與……不屑。
“‘饗神盛宴’……”
他輕輕地念出這四個字,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充滿了嘲諷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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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高無上的‘觀察者’,渴望品嘗一道,由‘絕望’與‘掙紮’作為主料,由‘希望’與‘背叛’作為佐料的究極料理……”
“真是……一份傲慢到可笑的菜單。”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玩家們都愣住了。
‘傲慢?’
‘大佬,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關心菜單的格調問題嗎?!’
“你們還沒看明白嗎?”
陸時硯緩緩地轉過身,他那銳利如刀的目光,掃過眼前那群依舊處於茫然狀態的玩家。
“這場所謂的‘遊戲’,從一開始,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局。”
“它給你們‘勝者可以實現任何一個願望’的希望,又用‘相互品嘗’的規則,來逼迫你們為了這份希望,而去相互背叛,相互廝殺。”
“它想看到的,不是你們的強大,而是你們在希望與絕望中掙紮,在信任與背叛中沉淪的醜陋姿態。”
“無論你們誰笑到最後,無論你們變得多麼‘美味’,最終,都隻會成為它餐桌上的一道……冰冷的菜肴。”
“你們所做的一切,都隻是在為它的‘盛宴’,增添一絲……餘興的‘風味’罷了。”
陸時硯的話,如同最鋒利的解剖刀,一刀一刀,殘忍地,剖開了這個“遊戲”最核心、最惡毒的真相!
玩家們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他們這才如夢初醒!
是啊!
就算他們真的“贏”了,成為了那個最“美味”的“主菜”,等待他們的,也隻是被“主廚”蘇晚晚烹飪,然後獻給外神的結局!
從頭到尾,他們都沒有任何活路!
那所謂的“願望”,不過是吊在驢子眼前,讓它至死都在瘋狂奔跑的那根……胡蘿卜!
一股比之前更加深沉、更加刺骨的寒意,瞬間籠罩了所有人!
“那……那我們……”【有容乃大】的聲音,因為恐懼而劇烈顫抖,“我們……真的沒救了嗎?”
“不。”
陸時硯緩緩地搖了搖頭。
他低下頭,目光,落在了懷中那個雖然身體虛弱,卻依舊在努力消化著這一切的女人身上。那冰冷的眼眸中,悄然融化開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
“它的規則,看似天衣無縫。”
“但它,卻算錯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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