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靖澤安靜地聽完了南政的講述,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湧上了他的心頭。
首先來看南政強不強大?太強大了!
他的布局精算到了每一個人,他的落子精確到了每一個點。
說句實話,南政如果是個能夠堅持底線的人,那麼他一定會是裴靖澤非常要好的合作夥伴。
反過頭來看,南政可不可憐!
太可憐了。他始終想要用實際行動來證明自己可以接班家主,但是現實卻給了他當頭一棒。
其實血緣血脈這個東西真的很重要,但有時候又不是那麼重要,關鍵是看當時實際掌權的人怎麼看怎麼想。
最後再說南政可不可恨?太可恨了!
百因必有果,如果不是他早就暴露出不能堅守初心使命的本性,南老爺子又怎麼會完全不考慮讓他接班家主呢?
從南政開始讓南雲乾那些肮臟事開始,南老就已經在防著他了。
隻是南老沒有直接的證據,所以他唯一的辦法就是把家主之位傳給自己更了解的親孫子。
南政從架空南老的那一天開始就已經心理變態了,他想要的已經不是能力得到認可,而是搶奪家主之位。
特別是當南政當上省委書記之後,一大批南家人迅速向他靠攏,讓他產生了一種錯覺,他開始單方麵地認為家主之位必須是他,也隻能是他。
所以在南老離世之後,他第一時間選擇分家不僅是因為挑起更多的矛盾,更是為了當上家主滿足自己的虛榮心,這更像是一種完成自己心願的執念。
南政的忍耐力超乎常人相信,他能夠在裴靖澤上任的前半年一直壓抑著自己的心性,直到時機成熟才開始發動總攻,就這份耐力已經遠超常人。
隻不過南政把力氣用錯了地方,如果他把這些力氣用在為民服務上,可能他就會成為裴靖澤的同類人。
隻不過這個世界從來就沒有如果,因為這個世界上什麼藥都能買到,就是買不到後悔藥。
如果真的有如果,那麼後悔藥就一定存在;如果真的有後悔藥,那麼也就不需要那麼多如果了。
“你把全部計劃都告訴我,就不怕這次弄不死我嗎?”裴靖澤真誠地看著南政發問道。
南政表現得底氣太足了,裴靖澤想要弄清楚他的倚仗是什麼。
“我為什麼要弄死你?”南政笑著反問道,“弄死你對於我來說有什麼好處嗎?”
沉默,安靜,死寂。
裴靖澤被南政的反問給問住了,他也沒有認真思考過這個問題,南政為什麼要弄死自己?
哪怕總編劇現在手中有無數的資源可以調動,他也沒有正麵硬剛裴、唐兩家的必要。
更別說南家在裴、唐兩家麵前就像個小雞崽子,隨時可以一口吞進肚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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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政犯得著弄死裴靖澤嗎?答案是否定的。
首先他犯不著,其次他沒必要,最後他弄不死。
南政看著裴靖澤疑惑的目光解釋道:“我要弄死的從來都隻有南曲,至於南炬、南天和楚鴻,他們隻是我順帶手收拾的蝦兵蟹將而已。”
“我要弄死南曲,可你要保南曲,這時候總編劇找到我幫忙,讓我給你身上潑一盆臟水,那麼南曲和南炬他們就變成了那盆臟水。”
“我從頭到尾都隻是想要弄死其他人來給你潑臟水,隻要你犯了錯,不管這個錯誤是什麼,都會影響你大伯裴華清,這才是我的最終目的。”
“隻要裴華清沒辦法上位,那麼他的位置就會變成我的位置,到時候我調走了就可以和你打死不相往來,我們也沒有再起衝突的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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