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痕跡，都是他想要外界知曉的痕跡。
可以說，天宮動亂打到現在，沒有人可以確定「生死天尊」是否在天庭。
除非始祖親自駕臨探查。
鳳天戴著麵紗，以阿芙雅的身形和容貌出現在天罰神山下，抬眼便看到上方傲立崖邊的卓絕身影。
「原來天尊早已出關。」她道。
張若塵看都不看她一眼：「你不應該出現在這裡，而是應該前往中央神殿。」
「三萬年時間到了，我已經兌現承諾。天宮之事，與本殿主再無關係。」鳳天不太喜歡生死天尊驅使下屬一般的態度。
在她看來，大家是合作共贏的關係。
在始祖麵前，鳳天之所以敢於有這樣的心態，是因為她乃命運神殿的殿主，堪稱整個地獄界的話語人。
隻要生死天尊還有與神界對抗的念頭，那麼，就絕對不敢把她怎麼樣。
有實力，有勢力，有價值，也就可以在始祖麵前爭取話語權和最大的利益。
張若塵冷冰冰的看了她一眼。
這一眼，蘊含始祖威壓，直擊魂靈。
予人不可違逆的恐怖意誌。
便是以鳳天現在的修為，也有一種天塌地陷，神魂要被打得出竅的感覺。
「好厲害的始祖意識，生死天尊果真不是屍魘和慕容主宰可比。」
鳳天心中暗凜，卻也對岌岌可危的局勢，有了些許信心。
須知當年，未入始祖境的張若塵和天姥聯手之下，雖然慘敗於屍魘之手，但卻也斬落其發冠。
池瑤攜金猊和葬金白虎，當著慕容主宰，一拳打碎神界之門。
可見，半祖麵對始祖，並不是隻能任憑宰割。
天姥當年曾說過，始祖要殺她，亦是需要付出代價。若布置妥當，甚至有一定機會與始祖同歸於儘。
鳳天自認今時今日自己的戰力，絕不輸當年的天姥和張若塵多少，若拿出拚死之決心，生死天尊怕也要正視三分。
但，剛才生死天尊的一道眼神，就讓她感受到修為上的巨大差距。
自己真能在他麵前自爆始祖神源？
一道眼神，擊垮她花費三萬年時間構建起來的對戰始祖的信心，讓她陷入自我懷疑。
鳳天道：「看來是我小看了天尊。」
「怎麼？聽這話的意思，你是以為，本座畏懼破境九十六階的永恒真宰，所以才一直都不出手？」張若塵道。
鳳天當然是如此認為，要不然剛才也不會選擇與生死天尊正麵叫板，以宣泄心中的不滿。
現在卻有了新的看法。
鳳天道：「永恒真宰賜予慕容對極始祖大符，已算是打破始祖的遊戲規則，天尊不親自動手，恐怕天宮眾神擋不住。」
「一道始祖大符而已，別人擋不住，你鳳彩翼身懷三尊始祖之力，還不能一戰嗎？」張若塵冷沉一聲。
「那就請天尊賜還《命運天書》、勝利王冠、天鼎，本殿主必替你斬下慕容對極首級。時間不多了，還請天尊快些做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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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天很清楚，這一戰後，自己必定是要返回地獄界。
想要取回勝利王冠和天鼎，這是唯一的機會。
趁形勢之危。
否則她哪有與生死天尊談條件的資格？
張若塵冷眼視之，揮袖將六卷《命運天書》打出，道：「勝利王冠和天鼎，不是你可執掌。勸告你一句，莫要與始祖講條件，除非你自己達到了始祖之境。」
鳳天目光微微抬起，看向生死天尊的眼神，竟有著幾分戰意。
她怎麼可能將勝利王冠和天鼎拱手讓人？
「她還真敢動手？她修死亡之道養成的煞氣，連始祖威勢都壓不住？」
張若塵之所以言語上那麼不客氣，其實是有敲打之意。
因為他太了解鳳天的性格，是真的什麼人都敢出手，什麼戰爭都敢掀起。
修為越高，敢做和能做的事就越大。
這是值得稱讚的雄偉氣魄，但也可能造成慘烈悲壯的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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