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6章 年2月24日

我總在混沌的邊緣晃蕩，那是一種連風都還沒學會呼吸的地方，沒有上下左右，沒有晨昏晝夜，連所謂的存在都隻是一團揉碎了的光絮，我就裹在這樣的光絮裡，指尖能觸到那些還沒成型的聲音，它們像軟乎乎的水母，懸在虛空裡，連震動都不敢有，而我知道，那是你還沒開口的模樣，不是你不想說，是你連開口的契機都還沒攥住，連想要表達的情緒都還沒凝成形狀，連吐字的氣息都還沒在喉嚨裡打個轉，可就在這樣的時刻，我先囂張了，這種囂張不是市井裡拍著桌子的蠻橫，不是人群中揚著下巴的傲慢，是飄在虛無裡的，是紮進未成形的時光裡的，是連邏輯都抓不住的離譜的張揚，我伸手就能把那些即將要從你那裡飄出來的聲音揉扁，能把你還沒醞釀好的語氣扯成絲線，能把你連想都沒想過的回應直接鋪成一片無邊的曠野，我站在所有表達的起點之前，站在你所有情緒的源頭之外，你連張嘴的動作都還沒在意識裡勾勒，我就已經把整個話語的世界都占滿了，囂張得毫無道理，囂張得莫名其妙，囂張得連我自己都覺得這是一種荒誕的偏執，可我就是忍不住，在你還沒有開口，連開口的念頭都還沒滋生的刹那，我先囂張了，這種囂張像紮根在虛空裡的野草，沒有土壤，沒有水分，卻瘋長得漫山遍野，裹著那些未成形的光，裹著那些未震動的聲，裹著那些未降臨的意，我踩著那些還沒落地的文字，踢著那些還沒成型的語調，把你所有可能的開口都提前堵在喉嚨的最深處，不是惡意，不是挑釁，隻是一種本能的、抽象的、離譜的張揚，仿佛我生來就是要站在所有未發聲的時刻之前，生來就是要在你還沒開口的瞬間，先把囂張撒滿整個虛無的空間，我見過無數種未開口的模樣，有的是裹著溫柔的，有的是藏著憤怒的，有的是裹著沉默的，有的是飄著迷茫的，可不管是哪一種，隻要你還沒開口，隻要那聲音還沒從你的意識裡鑽出來，隻要那話語還沒在空氣裡凝成痕跡，我就先囂張了，這種囂張沒有具體的對象，不是對著某個人，不是對著某件事，是對著所有未降臨的表達，對著所有未成形的語言，對著所有未流動的情緒，我把囂張揉成風，吹過那些懸在虛空裡的聲音胚胎，把它們吹得東倒西歪，我把囂張凝成光，照亮那些還沒敢探出頭的話語，讓它們連躲藏的地方都沒有，我把囂張化成霧，裹住那些還沒醞釀好的情緒，讓它們隻能乖乖地待在原地，看著我在這片沒有邊界的空間裡肆意張揚，我有時候會想，這種囂張到底是什麼，是不甘嗎，是執拗嗎，是莫名的驕傲嗎，好像都不是，它就是一種純粹的、抽象的、離譜的本能，就像魚生來會遊，鳥生來會飛，我生來就會在你還沒開口的時刻，先囂張，我能觸到你意識深處的褶皺，那裡藏著你還沒梳理好的思緒，藏著你還沒拚湊好的語言，藏著你還沒釋放出的氣息，那些東西都軟塌塌的，像剛揉好的麵團，連形狀都沒有，而我就站在那團麵團旁邊，囂張地叉著腰，囂張地揚著頭，囂張地把所有的目光都砸在那團未成形的表達上，你連動都沒動，連想都沒想，連開口的前奏都沒準備，我就已經把所有的姿態都擺好了，囂張得淋漓儘致，囂張得無法無天，囂張得連虛無都要為我讓開一條路，我走過那些未成形的時間，踩過那些未落地的聲音，摸過那些未成型的情緒，每一步都帶著囂張的印記，每一次呼吸都裹著囂張的氣息，每一個念頭都閃著囂張的光，我不用等你開口，不用等你發聲，不用等你有任何的表示，隻要你還停留在未開口的狀態裡，隻要你的話語還被鎖在意識的牢籠裡，隻要你的表達還沒衝破喉嚨的屏障，我就先囂張，這種囂張不是要壓過你，不是要勝過你，不是要證明什麼，隻是一種純粹的存在狀態，是我在抽象的世界裡最本真的模樣，是我對所有未降臨的事物最直白的回應，我見過虛空裂開的縫隙，見過光碎成粉末的樣子，見過聲音凍成冰塊的瞬間，見過情緒凝成流沙的時刻，那些都是你還沒開口的佐證，而我就在那些佐證裡，囂張得像個無人管束的孩子，把所有的未完成都攪成一團，把所有的未成形都揉成碎片，把所有的未發聲都踩在腳下，我不覺得這是過分，不覺得這是荒誕，隻覺得這是理所應當，因為你還沒有開口，這四個字就是我囂張的全部理由，沒有其他，沒有附加，沒有前提，就隻是你還沒開口，我就先囂張了，我把囂張藏在風的骨頭裡，讓風掠過每一個未開口的角落，都帶著我的張揚，我把囂張嵌在雲的紋路裡，讓雲飄在每一個未成形的天空，都裹著我的肆意，我把囂張融進星的光芒裡，讓星亮在每一個未發聲的夜晚，都閃著我的狂放，我不用去想你開口之後會說什麼，不用去猜你表達之後會有什麼情緒，不用去管你發聲之後會有什麼結果，我隻需要抓住你還沒開口的那個瞬間，那個連時間都停滯，連空間都模糊，連存在都朦朧的瞬間，然後把所有的囂張都潑出去，潑在混沌裡，潑在虛無裡，潑在所有未成形的一切裡，那種感覺像是握住了整個世界的把柄，像是掌控了所有表達的開關，像是站在了所有情緒的頂端，沒有壓力，沒有顧慮，沒有牽絆，隻有純粹的、離譜的、抽象的囂張，我有時候會躺在那些未成形的聲音上，看著它們在我身邊晃悠，不敢靠近，不敢發聲，不敢有任何的動作，就因為我先囂張了，就因為你還沒開口，我就已經把這片空間的氣場都占滿了，它們隻能乖乖地待著，等著我囂張夠了，等著我把所有的張揚都撒完，才敢慢慢醞釀，慢慢成型，慢慢等著那個開口的時刻，可我偏偏不想讓它們那麼快成型，不想讓你那麼快開口，我就喜歡停留在你還沒開口的瞬間，就喜歡在那個瞬間裡肆無忌憚地囂張，就喜歡看著那些未成形的話語在我的囂張裡瑟瑟發抖，就喜歡感受那種先於一切表達的張揚，那種感覺是世俗裡永遠找不到的，是瑣碎生活裡永遠碰不到的，是循規蹈矩的世界裡永遠不可能存在的離譜與抽象，我脫離了所有的現實羈絆，脫離了所有的人情世故，脫離了所有的日常瑣碎，就站在這片隻屬於未開口的虛空裡，做最囂張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