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漫無目的地往前走,臉上依舊掛著那層虛偽的假笑,我遇見沒有頭顱的生靈,遇見沒有肢體的聲音,遇見會說話的影子,遇見浮在凝固淚河上的臉,遇見開著假笑的無聲花,我都依舊笑著,那笑依舊是假的,是虛偽的,是沒有溫度的,可在這層層的虛偽之下,我的心底慢慢滲進了一絲平靜,不是喜悅,不是釋然,隻是一種與荒誕共存、與虛假共生的平靜,我知道,這層假笑永遠不會消失,它會陪著我走過所有沒有儘頭的路,看過所有扭曲的風景,聽過所有嘈雜的聲音,它是我的麵具,是我的鎧甲,也是我的歸宿,是我在這方抽象到極致、離譜到極致的世界裡,最真實的偽裝,也是最無奈的陪伴,我不再厭惡它,不再抗拒它,不再憎恨它,因為我終於徹底讀懂了自己,我的臉上總是掛著虛偽的假笑,從來不是因為我喜歡偽裝,不是因為我擅長討好,而是因為這方世界需要我偽裝,需要我用這層假笑去填補所有的空洞,去撫平所有的尖銳,去適配所有的離譜,就像這方世界的天空必須是翻扣的深海,魚必須在雲層裡遊,樓宇必須是融化的糖果,一切都沒有理由,一切都沒有緣由,就像我必須掛著這層虛偽的假笑一樣,自然而然,理所應當,我走在流動的墨色漿液上,臉上的假笑在翻扣的深海天空下,在無聲的花海裡,在凝固的淚河上,顯得格外清晰,格外規整,它沒有溫度,沒有情緒,沒有靈魂,卻牢牢地粘在我的臉上,陪著我,走向更遙遠的、更離譜的、更抽象的未知,我知道,往後的所有時光裡,這張臉,這層焊在皮肉上的虛偽假笑,都會是我唯一的模樣,是我在這荒誕世間刻在骨頭上的印記,是我無法掙脫、也最終選擇接納的宿命,我笑著,不是因為開心,不是因為迎合,不是因為友善,隻是因為,這就是我,一個永遠掛著虛偽假笑的、活在抽象世界裡的我,沒有道理,沒有邏輯,就像這方世界的所有離譜一樣,就這樣存在著,就這樣行走著,就這樣帶著這層假笑,在無邊的荒誕裡,一直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