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沒過多久,那扇破舊的木門便“吱呀”一聲被推開。
一名星辰的“應急處理專員”快步走進來,低聲向蔣南星彙報:
“蔣總,問出來了。李天宇現在藏在蕭山機場附近的一間公寓裡。計劃後天上午,用‘因病需赴港複診’的借口去祥港。然後在那邊化名,用第三國護照和加拿大簽證,飛往多倫多。最終目的地是溫哥華,李韋一的老婆孩子都在那邊。”
這個消息讓蔣南星和溫子銘同時鬆了口氣。
人還在杭城,沒跑出去,這就是最大的好消息。
蔣南星點了點頭,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邁步走出了破屋。
溫子銘猶豫了一下,也跟了出去。
屋外空地上,一個渾身沾滿泥土、狼狽不堪的中年男人,正被兩名壯漢死死按著肩膀跪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他身上沒有明顯的傷痕,但眼神渙散,身體還在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顯然剛剛經曆了極大的身心折磨。
蔣南星走到他麵前,蹲下身,伸手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臉:“李茂,抬起頭,看著我。認識我嗎?知道我是誰的人麼?”
這人正是李韋一的堂弟、天策集團的財務副總裁李茂,正經的李家嫡係,手裡攥著大量關鍵信息和資金渠道。
李茂艱難地抬起頭,渙散的目光聚焦在蔣南星臉上,茫然地搖了搖頭。
他確實不認識這個手段狠辣、氣場強大的女人。
但緊接著,他的目光越過蔣南星,看到了她身後那個即使在這種環境下依舊衣冠楚楚、氣質矜貴的溫子銘。
刹那間,李茂的臉上劃過一絲極度的恐慌,之前被折磨時產生的種種猜測,在這一刻成了殘酷的現實。
不是商業糾紛,是政治清算!
王家已經察覺到了西南那邊的異常,要對李家動手了!
他咽了口唾沫,聲音嘶啞地開口:“溫......溫少......”
蔣南星回頭看了看黑著臉的溫子銘,滿意地點點頭:“很好,認識我溫哥就行。沒錯,我就是溫家的人。”
她轉回頭,盯著李茂的眼睛,語氣陡然轉冷:“現在,我問一句,你答一句。但凡讓我有一句不滿意,或者覺得你在撒謊......李總,你是聰明人,應該知道後果。”
李茂抬起頭,絕望地看向溫子銘,似乎想從他那裡得到一點暗示。
後者與他對視了幾秒,內心微微掙紮,最終還是麵無表情地點了一下頭。
這個微小的動作,徹底擊潰了李茂的心理防線,整個人如同被抽掉了骨頭一般,徹底癱軟下來,麵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完了,李家......恐怕也完了。
蔣南星將他的反應儘收眼底,輕輕一笑:“李茂,是你出賣了李天宇的具體藏身地和逃跑路線,對嗎?”
李茂臉上肌肉抖了抖,掙紮與愧疚一閃而過,認命地點了點頭——在剛才那種針對意誌的極致折磨下,他沒能守住秘密。
“那麼,你知道李韋一如果發現是你出賣了他弟弟,會怎麼對待你嗎?”
“知......知道。”
“那你猜,他會怎麼對待你的老婆,和你那剛上小學的兒子?”
李茂臉上瞬間閃過一絲恐懼。
他猛地睜開眼,嘶聲道:“我知道我對不起大少爺!是我貪生怕死!但禍不及家人!大少爺......大少爺他為人講究,他不會......不會那麼做的!”
這話與其說是反駁,不如說是他在絕望中為自己和家人尋求一絲渺茫的僥幸。
蔣南星安靜地聽完,微微勾起唇角。
她從煙盒裡抽出一支煙,遞到李茂嘴邊,貼心地幫他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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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哆哆嗦嗦地吸了一口,才緩緩開口,輕聲道:“不,李茂,你錯了。他會。”
李茂一愣,叼著煙的嘴微微張開,煙差點掉下來。
蔣南星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因為,我要你幫我把李天宇騙出來。就在他出發去祥港之前。”
“什麼?!”
李茂愕然抬頭,嘴裡的煙終於掉在了地上,濺起幾點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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