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溪縣的晨光剛漫過淇水村的稻田，周誌高就已站在村口的老槐樹下。
泥土混著稻穗的清香撲麵而來，可耳邊傳來的爭吵聲，卻讓這份田園氣息蕩然無存。
「憑什麼好田都給了村支書的親戚？我們隻能種石頭多的山坡地！」一個皮膚黝黑的漢子攥著鋤頭，朝著村委會的方向怒吼，身後跟著十幾個同樣怒氣衝衝的村民。
老鄭悄悄拉過一個蹲在路邊抽煙的老人，遞過一支煙：「大爺，這是咋了？鬨這麼大動靜。」
老人接過煙，點上，吐出一口煙圈，語氣裡滿是無奈：「還不是土地流轉鬨的。村裡把好田好土都分給了村支書王建國的親朋好友，我們這些沒關係的，隻能分到後山的山林地，那地方石頭多，種啥都不長。」
「我們去找鎮裡反映，鎮委書記和鎮長來了三回，每次都讓王建國『整改』，可他表麵答應，轉頭還是老樣子。」
周誌高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順著老人指的方向看去，隻見村東頭的良田整整齊齊，綠油油的莊稼長勢喜人。
而村西頭的山坡地，卻布滿了碎石，隻有幾株玉米稀稀拉拉地長著，顯得格外荒涼。
「走，去村委會看看。」
兩人剛走到村委會門口，就聽到裡麵傳來摔東西的聲音。
「你們別太過分！土地怎麼分，是村委會集體決定的，跟我沒關係！」王建國的聲音裡滿是憤怒，卻帶著幾分心虛。
「集體決定？你把好田都分給你小舅子、你侄子，這叫集體決定？」一個村民的聲音響起，「今天你要是不給我們一個說法，我們就去縣裡告你！」
周誌高推開門走進去，隻見王建國正坐在辦公桌後，臉色鐵青，幾個村民圍著他，情緒激動。
看到周誌高和老鄭，王建國愣了一下，隨即皺起眉頭：「你們是誰？來這乾嘛？」
「我們是來了解土地流轉情況的。」周誌高沒有亮明身份，隻是輕聲說，「聽說村裡把好田都分給了你的親戚，普通村民隻能種山坡地，有這回事嗎？」
王建國的臉色瞬間變了，趕緊站起身：「沒有的事，都是謠言！」
「土地是按人口分的，誰家裡人多，分的地就多，跟親戚沒關係。」
「按人口分？」周誌高冷笑一聲，「村東頭你小舅子家隻有三口人，卻分了五畝良田。」
「村西頭李大叔家有五口人，隻分了兩畝山坡地，這也是按人口分？」
王建國的額頭滲出冷汗，支支吾吾地說：「我……我記錯了，可能是分地的時候出了點差錯，我會儘快調整。」
「差錯？」周誌高的語氣陡然提高，「這麼明顯的偏袒，你說是差錯？」
「王建國，你作為村支書，不為村民謀福利，反而利用職權為自己的親戚謀私利，你對得起村民的信任嗎？」
就在這時，外麵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哭聲。
一個女人披頭散發地衝進村委會，指著王建國罵道：「王建國！你女兒做的好事！她勾引我男人，被我們抓了現行，你還不快管管！」
王建國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猛地站起身：「你胡說什麼！我女兒不是那樣的人！」
「我胡說？」女人激動地掏出手機，打開照片，「你自己看！這是我們昨天抓奸時拍的，你女兒和我男人在你家二樓的房間裡，證據確鑿，你還想抵賴？」
周圍的村民湊過去一看，頓時炸開了鍋。
照片裡，一個年輕女人和一個中年男人衣衫不整地躺在床上，場麵不堪入目。
「沒想到王支書的女兒這麼不檢點！」「難怪王支書敢這麼囂張，家裡人都這樣！」
王建國氣得渾身發抖，一把奪過女人的手機，摔在地上：「你敢汙蔑我女兒，我跟你沒完！」
他說著，就衝上去要打女人，卻被村民們攔住。
「你還想打人？」女人的情緒更激動了，「我們幾個姐妹昨天抓奸，把你女兒打成了豬頭，你要是再敢囂張，我們就把這事捅到縣裡去，讓大家都知道你們王家的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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