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一陣陣無比沉悶，如同混沌初開天地初分時的第一聲心跳般的恐怖聲響，突然從祭壇頂端那顆金色心臟之中傳了出來。
這一次的心跳聲不再是之前那種緩慢而威嚴的節奏，而是如同被點燃的火藥般越來越快，越來越急促。
每一聲都像是一柄無形的巨錘砸在所有人的胸口上，震得氣血翻湧，靈力亂竄。
那些還保持著前衝姿態的散修們被這心跳聲一震，腳下的步伐不由自主地慢了下來。
有些修為稍弱的更是當場噴出了一口鮮血。
伴隨著心跳聲的加速，一道道無比璀璨和耀眼的金色神光從這顆心臟之中瘋狂地竄出。
這些神光不是之前封印反噬時的被動釋放，而是仿佛帶著某種召喚意誌的噴發。
每一道神光都是一條濃縮到極致的真凰法則，它們在虛空中飛速交織，彼此呼應，與那頭真凰虛影的無上鳳鳴遙相共鳴。
鳳鳴聲與心跳聲一高一低，一清越一渾厚，兩種聲音在虛空中融為了一體，彙成了一曲古老而神聖的召喚之歌。
轟隆隆……
一道恐怖的巨響響起。
整座地下世界轟然巨震。
不是祭壇在震，不是廣場在震，而是這整片由太古真凰開辟的獨立空間在震動。
穹頂上那片金紅色的天空開始劇烈地扭曲變形，像是一塊被用力擰轉的綢布。
地麵上那由不知名黑色神石鋪就的廣場如同被巨錘砸中的冰麵，炸開了無數道深不見底的裂縫。
裂縫從廣場的中心向四麵八方瘋狂蔓延，每一道都寬達數丈，底下湧出灼熱的地火與狂暴的空間亂流。
緊接著，一道道仿佛可以吞噬一切的恐怖空間裂縫如同蛛網般瞬間便爬滿了整座地下世界的穹頂與四壁。
這些裂縫不再是之前那種細如發絲的法則裂痕，而是真正意義上的空間斷層。
裂縫的兩側不屬於同一個空間維度，中間充斥著狂暴的混沌亂流。
有些裂縫恰好出現在修士腳下，那人還沒來得及慘叫便被吸了進去，瞬間消失在無儘的黑暗之中。
“這是什麼情況？”
眾人臉上露出驚駭。
隻見堅不可摧的虛空壁壘在所有人充滿了震驚與恐懼的目光之中，如同被敲碎的蛋殼般浮現出了一個個巨大而又猙獰的恐怖旋渦。
這些旋渦有大有小，大的直徑超過千丈，能將整支隊伍一口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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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也有數丈之寬，懸在每個人的頭頂，如同死神的眼睛在冷漠地掃視。
旋渦內部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見，隻有一種比九幽深淵還要冰冷的吸力從黑暗中湧出。
這些旋渦就仿佛是一張張早已張開了血盆大口，等待了萬古歲月的史前凶獸，終於等到了獵物上門的這一刻。
此時，這些旋渦瘋狂地朝著亂作一團的恐怖人潮吞噬而去。
旋渦每吞下一群人，洞口便會微微蠕動一下，像是在咀嚼，然後繼續張開，尋找下一個目標。
“不……”
一聲充滿了無儘恐懼與絕望的淒厲慘叫從人群中炸開。
那是一個散修，他腳下的地麵突然裂開了一道旋渦，他整個人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被吸了進去。
他的雙手在虛空中胡亂地抓著，試圖抓住什麼。
他的手抓住了一個同伴的腳踝，那同伴也被他拖了下去。
兩人一起墜入了旋渦之中，慘叫聲在半途中便戛然而止，像是被什麼力量硬生生地掐斷了。
“這他娘的是什麼？”
又一聲嘶吼從另一個方向響起。
一個宗門弟子邊退邊瘋狂地揮舞著手中的長刀，試圖用刀光抵擋那正在逼近的旋渦。
可他的刀光劈入旋渦之中便如同泥牛入海，連一絲漣漪都沒有泛起。
旋渦不緊不慢地向他靠近，像是在玩弄一隻已經無路可逃的獵物。
“退！快退！退出廣場！退回火焰長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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