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式？這不可能！”
被困在火焰囚籠中央的黑影，眼眶中那兩團暗紅色的鬼火瘋狂地閃爍、震顫。
那兩團火焰時大時小，像是被狂風吹打的燭火，隨時都可能熄滅。
它死死盯著楚浩手上的印結。
那起手式，那一抹早已消失在歲月長河中的古老道韻對於它來說實在是太熟悉了，熟悉到了刻進它殘魂最深處，令它做夢都會感到無儘戰栗的程度。
它見過這個起手式，在無數紀元前的那場大戰中，那隻臭鳥就曾經用過這一招。
一腳踏落，它的真身四分五裂，每一塊碎肉都在那金色的火焰中被燒成了灰燼。
它以為自己再也不會看到這一幕了，以為隨著那隻臭鳥的隕落，這噩夢般的招式已經永遠消失在時間的長河中。
可現在，同一個起手式，在眼前這個它視為螻蟻的後輩身上重現了。
從手指的彎曲弧度到道紋的排列順序，從法印的成型節奏到那股古老道韻的流轉軌跡，所有的一切都與當年那隻臭鳥如出一轍。
它太熟悉了，熟悉到它的殘魂在看到那起手式的瞬間便開始了本能的戰栗。
“你一個後世螻蟻，你才進入這片空間多久？你怎麼可能領悟得到這一招？”
黑影歇斯底裡地尖叫著，聲音裡透著徹骨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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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叫已經不是正常的說話聲，而是一種被逼到絕境之後從靈魂深處擠出來的完全失控的嘶鳴。
每一個音節都在顫抖，每一個字尾都在破音，像是有無數根細針同時紮在它自己的喉嚨上。
它內心無比的震驚。
楚浩才進入這片空間多久？
當年那隻臭鳥從誕生到參透這九式，用了整整一個紀元的歲月，每一次突破都是在生死之間，每一次領悟都是拿命換的。
而眼前這個小子，不僅領悟了前三式，甚至還在它眼前硬生生地施展出了第四式的起手式。
而且看那法印的成型速度與道韻流轉的順暢程度，分明已經將這一式完全參透，絕不是隻摸到皮毛。
那起手式的道韻流轉如行雲流水般自然，沒有一絲一毫的滯澀，就像這一式他早已經施展過千百遍。
這小子的領悟力也太逆天了吧？
簡直是妖孽中的妖孽，是那隻臭鳥從地獄裡派來專門克它的魔星。
楚浩沒有回答它。
因為此刻的楚浩已經將所有的精神力都傾注在了這一擊之中。
他體內的每一縷法力、每一絲神魂、每一份意誌，全都被他壓入了這最後一擊。
他的右手在虛空中不斷勾勒著那些繁複到極致的金色道紋，道紋層層疊疊地鋪展開來，像是有一片太古星河正在他的掌心之中緩緩成型。
那些道紋的每一次流轉都讓周圍的虛空出現一道新的裂紋，每一次明滅都讓那些逼近的觸手被迫後退一分。
他的左臂雖然廢了，但此刻在金色神光的照耀下竟然也開始微微顫動，那是道體在燃燒真凰羽之後獲得的短暫恢複，雖然遠不足以讓它重新投入戰鬥，但至少不再是一條死氣沉沉的廢肢了。
他這一式還未完全打出，光是結印的過程散發出的威壓就已經讓整片火焰囚籠中的黑霧瘋狂地翻湧，讓黑影的殘魂感到了徹骨的寒意。
“第四式……真凰踏天腳！”
楚浩眼中精芒閃爍，聲音充滿了無儘的威嚴。
聲音在整片虛空中反複回蕩，每一次回蕩都讓囚籠中的黑影劇烈地顫抖一下，每一次回蕩都讓那些還在瘋狂掙紮的觸手被震得痙攣抽搐。
聲音不像是一個人在說話，更像是天地本身在宣讀一份不可違抗的判決。
“第五式……真凰輪回指！”
第二聲暴喝緊隨其後。
兩道聲音如同神罰一般先後落下，在虛空中炸開，將那些還在彌散的黑霧都震成了虛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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