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會在地獄……看著你死得比我淒慘萬倍!
黑影的聲音充滿了無儘的幸災樂禍。
“哈哈哈……小子,你等死吧。”
黑影大笑不已。
不過很快,狂笑聲戛然而止。
最後一縷黑灰被楚浩拳印上的金色火焰徹底燒儘。
笑聲的回音在虛空中回蕩了幾圈,越來越弱,越來越遠,最終像一縷被風吹散的煙般徹底消失。
這尊古老的魔影終於徹徹底底地消散在了這片天地之間。
虛空恢複了死寂。
楚浩緩緩收回右拳,拳麵上殘存的金色火焰還在無聲地燃燒。
火焰從他指節上剝落,在虛空中飄了片刻便化作了虛無。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黑影消散的位置,那裡什麼都沒有剩下。
那些散落的黑灰已經被火焰燒成了虛無,連一絲一毫的痕跡都沒有留下。
他站在祭壇的邊緣,腳下是那片被能量風暴徹底摧毀的廢墟,碎裂的赤金古石從祭壇頂端一路鋪到最底層,像是有一條由碎石構成的河流在黑暗中蜿蜒流淌。
那些還殘存著金色神紋的石階碎片零零散散地散落著,每一塊都在黑暗中發出微弱的、如同呼吸般明滅的光。
那是一座屬於遠古真凰的祭壇,是一處被封印了無數紀元的傳承之地。
此刻它已經麵目全非,但楚浩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這場大戰結束之後發生了變化。
那些原本被黑影的魔氣遮蔽的空間正在緩慢地恢複光明,那些被腐蝕成惡鬼麵孔的浮雕正在一塊塊地崩落,露出下麵原本屬於真凰一族的金色紋路。
整片虛空都開始變得清澈起來,像是有什麼沉重的、壓抑了太久的東西終於被移走了。
楚浩微微仰起頭,混沌色的瞳孔中倒映著頭頂那片正在從黑暗中緩緩恢複光明的虛空。
那裡那些曾經被黑霧吞沒的星辰正在一顆接一顆地重新亮起,星光照亮了祭壇的廢墟,也照亮了他那張疲憊而冷峻的麵孔。
左臂的疼痛還在從骨髓深處一陣陣地湧來,但他的身體已經比剛才好了許多。
他站在祭壇的邊緣,像一個剛剛從修羅場中走出的勝利者,腳下是一片被徹底摧毀的戰場,身後是那縷已經消散於天地間的古老魔影。
祭壇空間內重新恢複了長久的死寂。
那些還在空氣中飄散的暗金色火星已經全部熄滅,能量風暴殘留的最後一絲餘波也在虛空中緩緩消散。
在這片廢墟的上空,那充斥著咒怨的笑聲散去之後,隻剩下一片深沉如同深海般的安靜。
靜得能聽見那些碎石從祭壇邊緣滑落時發出的細微聲響,靜得能聽見自己血液在血管中流淌的聲音。
遠處那些從崩塌中揚起的煙塵正在緩緩沉降,每一粒塵埃都像是被這片死寂按下了慢放鍵,緩緩地飄落。
楚浩緩緩落回了地麵,靴底踩在碎裂的赤金古石上,發出了一聲極輕的咯吱聲。
他身上的金色火焰漸漸熄滅,從發梢到衣角那些還在跳動的火苗一簇接一簇地暗了下去,像是完成了一場盛大演出之後緩緩落幕的燈光。
那些火焰熄滅時沒有聲息,隻在空氣中留下了一層極淡的灼熱餘溫。
他左臂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那種痛從骨髓深處一陣陣地泛上來,提醒著他剛才那一戰的慘烈。
他的白衣早已在戰鬥中化為了碎片,隻有幾片布條還掛在肩頭,隨著微弱的空氣流動輕輕晃動。
他那冷峻的臉上罕見地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這不是疲憊的沉默,不是勝利後的空虛,而是被某個新的問題攫住了心神。
“因果?當年圍攻真凰的存在?”
楚浩眉頭微皺,腦海中瘋狂梳理著剛才黑影臨死前拋出的那些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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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話從黑影的嘴裡說出來時帶著詛咒與幸災樂禍,像是一顆被強塞進他懷裡的毒種。
他本能地想要將那幾句話當作敗者的犬吠一笑置之,但那些字眼卻像生了根般在他識海中揮之不去。
此時他想到了之前看到的一些壁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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