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澤?他是誰?一直在糾纏惟貞?”陳秉忠的語氣聽著十分漫不經心,實際上手上的動作都已經停下來了。
“就是一個權貴家庭裡的紈絝子弟,一直糾纏惟貞的,二叔出手了,這個討人嫌的家夥確實是老實下來了。
但我還是看他不爽,哥你是沒看到他盯著惟貞看的眼神,好像惟貞是他的私人物品一樣。”讓他一看就十分厭惡。
他都想上前警告一番對方了,可他的身份又讓陳秉文退卻了。
要是放在以前,他一定會教訓對方一頓。
可是身份地位仿佛是一道天塹一樣,有些人一旦得罪了,就會給家裡人帶來無窮無儘的麻煩。
特別是現在二叔的生意還是在人家的地盤上做的。
“你現在懂事了很多,沒有以前那麼衝動了。”陳秉忠唏噓道。
他現在都知道有些事不能在媽和二叔麵前講,因為知道他們會擔心。
這怎麼不算是一種進步?
陳秉文垂頭喪氣道,“大哥,你知道嗎?我一直以為競技體育是這個上最公平的事,隻要有天賦就一定能拿到冠軍。”
“但我現在發現,窮苦人家出來的孩子,結果真有了這種天賦的人,反而會被打壓,被欺淩,甚至是得不到一個像我一樣公平公正的機會。”
“僅僅隻是因為他們沒有背景,隻是普通家庭出來的孩子!”
雖然不是他,但他卻能深深的共情別人。
如果不是因為二叔,他最好的結果也是從希縣這個十八線小地方憑借自己的天賦和汗水走到了J市,成為這些人裡的一員。
永遠被埋沒的一員。
激烈的反抗,也隻是別人眼裡的樂子而已。
可他永遠也乾不出這樣的事情,他記得自己是從哪來的,也知道自己本該是什麼命運。
他明明隻是小小的表達了自己的不滿,換來的卻是二叔跑前跑後三個月才重新換來他的寧靜生活。
這‘寧靜’也帶著資本的色彩,說明他並不是一個普通家庭出來的人。
才不會受欺負。
陳秉忠看出了他的委屈,摸了摸他的後頸道,“這個世界本來就是這樣的,你現在就能認識到這些,我很欣慰。”
至少他以後不會因為信仰崩塌,做出些會令家人難做的事情來。
算是用最小的代價,得到了最大的成長。
這是好事。
“不要想著去改變,因為這並不是我們能改變的事,要是你還是不甘心,那你就等你真正有能力的那天,能撐起一片天的一天,再為這些人做主吧。”
陳秉忠的話讓陳秉文的內心受到了很大的觸動,“哥,為什麼你比我早知道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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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的吧,天生更能感受到周圍人的惡意。”他覺得這些都隻是稀鬆平常的事。
二叔刻意培養他,教導他的東西,他總是能輕而易舉的領悟。
也沒有覺得痛苦之類的感受,可能因為他生活的家庭很幸福,內心也很充足。
所以時時刻刻都始終記得自己的背後有這麼多惦記著他的人。
“那我一點都不羨慕你,我一定會受不了的,光是現在這樣,就已經讓我覺得很難受了。”陳秉文順勢靠在了他哥肩膀上。
難得他哥現在不嫌棄他,他可得抓住機會。
“我一點也不想長大。”
陳秉忠笑了笑,“你不長大,以後怎麼保護惟貞?你現在拿這個叫厲澤的都一點辦法沒有,以後還能乾成什麼事?”
就算他是真在挑撥,對方也聽不出來。
陳秉文咻一下抬頭看向了他,“這小子真不好收拾,他有背景,身邊保鏢又多,有本事你來試試,你就知道說風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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