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妙興診脈,搗藥,喂藥,敷藥,一如既往,好像一點也不感到勞累的樣子。
接連三個病號診療完,時間也已到了上午,病號家屬們這才千恩萬謝的離開言家。
當然,石師傅照樣分文不取,就連他們送來的自家種的青菜也不要,病號家裡隻好給他送來幾個白米飯團和幾勺鹽巴,還有一家送來了一碗酸白菜,他收下了。
和其他病號一樣,娘已經把石師傅搗好的藥給爹服下,又在一旁點起爐灶,準備為石師傅熱上野菜和飯團。
石師傅問娘:
“老哥哥現在怎麼樣了?”
“他說身上癢的好多了,就是有點酸,有點餓,我們又不敢給他吃米飯,這不,他就喝了三碗稠米粥後趴,就在那裡光喝水呢。”
“今天大小便怎麼樣?”
“哎呀,別提了,他大便了三次,全都是又黑乎乎又黏糊糊的,剛稠剛稠的,那個味啊,比昨天晚上那個還要難聞,就像死老鼠臭了那個味。”
“這就對了,他身上開始乾淨了,因為是身體裡麵的魔鬼被他的元氣趕出來了,很快就會變好的。”
“小便才嚇人,一開始都是黑色的,後來是紅色的,還疼的他直冒汗才排下來。從今天早晨開始小便倒是不疼了,可變成了是黃色的了,就是很黃很黃的顏色,也是難聞,好像有一個血腥味似的。”
“數量多不多?”
“大便不多,每一次都是一小坨,小便越來越多,最後一次有少半盆了。”
“好,我們進去看看。”
一到炕邊,就看到炕沿上爬出來不少小蟲子,它們的個頭不大,黑乎乎的,爬的也不快,好像被什麼東西熏出來的,四處找不到家的樣子。
他又走到孩子們的床邊看了看,也是一樣的小蟲子在爬。
他對娘說:
“看來,老三做的不錯。老嫂子,你把剛才燒開的熱水端進一盆,把床上和炕上的鋪的蓋的,通通扔進去,孩子們的床上也這麼辦,然後換上新的就行。”
然後,石師傅對已經自己躺臥下來的爹說:
“老哥哥,你動一下,我把炕上的東西幫著扯下來燙燙,等晾好了再給你鋪上,好不好?”
爹答應了一下,身子就地滾了一下。
娘看著這樣子,笑了起來:
“當家的能自己動了,能自己動了!”
石師傅對老哥哥說:。
“怎麼樣,今天有力氣了吧?”
爹也很高興的,說:
“還是自己能翻身舒服,現在感覺得勁多了。”
應該也是夏天的因素,床上和炕上鋪的東西並不厚,三下兩下就扯光了,全部扔到冒著熱氣的木盆裡。
看上麵沒有東西了,石師傅對娘說:
“可以換上新的了,看上麵老三今天早上撒的藥,別弄出來,平鋪上就行。”
然後他端起盛滿床上衣物的木盆放到了外麵,這時的天氣已是陽光漫天,開始變熱了,洗衣服晾曬也很方便的。
”老嫂子,趁熱趕緊撥弄一下,我們把這些害人不淺的東西超度了吧。”
然後,單手豎在胸前,口中喋喋不止,這是他在超度它們早登極樂呢。
回到屋裡,他拿出爹的左手,給爹搭上脈,又開始入定了,很用心的樣子。
孩子們已經帶著乾糧上山坡勞動了,爹用寂寞的眼神看著他,因為他也沒有見過禪醫的辦法吧。
一會,他走出屋門,把早上采來的石斛搗碎,然後連藥渣一起端進來,用勺子給服下。
一邊喂藥,一邊聊:
“老哥哥,今天這藥不苦吧,比昨天的好喝。”
“嗯,我喝出來了,黏糊糊的,這可是石斛啊,養藥,真難為你了,這藥可是隻有懸崖上才有的,你咋采回來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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