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物有一種自我醫療的天性,除了可以分辨有毒植物,判斷風險等天生能力外,遇到疾病受傷等情況後,尋找相關的治療藥物,也是它們的一種本能,或者是遺傳基因的作用。
石妙興取出的藥物,廣朋一下子就認出來這是一種經常用於人類療傷的藥物,功能是止血化瘀的,而這些藥物,他在放牛的時候就發現了:
受傷的牛不是繼續吃青草,而是主動在草地尋找這些療傷的草藥吃。然後躺下休息一會,到自動止血後,才會自己站起來回牛圈的。
他曾經拿這個事情問經常采藥的爹,可是他卻說不出所以然,隻是看著草藥說:
“人畜一理,都是娘生的爹養的,人吃了可以治病,牛馬也是一個道理。”
他不急於靠近受傷的馬兒,而是反複逗弄,馬兒因此有些急躁了,使勁伸出頭來舔舐起藥物。
廣朋看看神父的樣子,他正一手揉搓發青的臉麵,一邊幾乎目不轉睛的看著自己。
看馬兒高興的伸出舌頭舔食草藥,廣朋靠近一步,用手撫摸著馬頭上濕漉漉的毛發,還不停的捋幾下,隨後手撫上了馬脖子,為馬兒梳理毛發。
馬兒咀嚼著草藥,很享受地感受溫柔的撫摸,還高興的打了個噴嚏,然後揚起頭,發出來了高興的嘶鳴。
剛剛嚇得神魂顛倒的神父,再次失魂落魄了,他驚訝的伸出手,在胸前劃了一個十字的形狀,不停的說:
“妖術,妖術!不可思議的妖術!”
周邊的人群哄堂大笑,官爺也走了過去,對著神父說:
“怎麼,該磕頭拜師了吧?人家可是走到馬的身邊,而且還給它揉搓毛發呢,你可是輸了,兌現承諾吧。”
“不行,他還要為馬療傷才算,這不算的,這是妖術。”
“好啊,療傷才行,那麼剛才那三條記住了嗎?可別再不認可,到時候送你上大堂,可別後悔。”
“上帝在上,我怎麼會否定。我在等我的手術器械,我要親自給它做手術,不能讓妖術騙人。”
“好,大家作證,我們就等你的手術。到時候,你要是治不好或者反悔,可別怪大堂無情!”官爺舉了舉水火棍,對神父大聲說。
這一次,官爺也有底氣了,因為洋人遇到了克星,遇到了有理有禮有力的克星,這也是他們敢於與洋人叫板的底氣。
沒有實力,迷天天談論什麼“不戰而屈人之兵”,那是無聊的無生之談,是會丟失一切的。
石師傅看廣朋拿過去的藥,已經給馬兒吃完咯,他有從背囊中取出幾束草藥摻和起來放到一邊,又拿著一束草藥持於手中,向馬兒前走過去,對廣朋說:
“徒兒,到一邊休息一下喝點水,捶一下藥,我來喂馬吧。”
市場上的老百姓,看這師徒二人智鬥洋人,而且讓洋人出洋相,早就佩服在心了,聽到徒弟要喝水,早有人把熱水端了過來。
廣朋也不含糊,端起碗來咕嘟咕嘟就喝,然後取出背囊裡的碓臼和木杵,把剩下的水倒進了石臼,拿起師傅放在一邊的藥也放進去,用力的倒著,直到成為糊狀。
師傅一邊馬兒吃著藥草,一邊在馬的身上隨意拍打著,馬很舒服地吃著草,也在享受著全身的按摩,神父在一邊越看越奇怪,不停的在胸前畫著十字符號,口中念念有詞。
馬夫回來了,他身邊還跟著一個灰黃胡子的老者,也是金發碧眼的,隻是穿著更加肥大的一身黑袍,頭上也戴著黑帽子,上麵也是一個十字,看起來比剛才的神父穩當的多。
他的手裡提著一個皮箱,上麵也有一個十字。看起來,這就是那個手術器械箱了。
大家看他們走過來,都自覺的讓開路,放他們走近來。
神父行了個禮,說:
“主教,這幾個人施展妖術,蒙騙愚民,我要展現我們的醫術,教化他們,讓他們感受上帝到光輝。”
“為已經聽車夫說了,很為你的愛心感到高興。你準備怎麼治療,有把握嗎?”
“手術就行,這馬看的出來是骨折了,還有皮外傷,我割開以後把骨頭接上,再把身上縫合起來,吃消炎藥,一個半月也就好了。”
看到正在給馬做全身按摩的石妙興,主教問神父:
“你準備怎麼靠近它做手術?聽說可是被它踢得不輕,現在好點了嗎?”
“謝謝主教關心,我沒有問題。就隻需五六個壯漢把馬掀翻在地,把它的眼睛蒙住,再把腿腳捆綁起,我就可以進前做手術了。”
“嗯?”
兩位官爺走過來,對著主教施了一個拱手禮,把剛才他們約定到三件事重複了一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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