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禹把放著軍裝的背囊放到身後的衣架下,然後端坐下來,配槍始終沒有取下來。
眾人看他落座,緊跟著一起落座。
剛剛敗於漢禹之手的對手,站起來為各位倒茶水,而且不是從漢禹開始,而是從身邊人開始倒起。
到了漢禹身邊,他自我介紹說:
“我是大房的俗家弟子,叫德興,論輩分比你晚一輩,是您的師侄。”
漢禹趕緊站起來,雙手合十道謝:
“勞煩師侄端茶倒水了。”
漢禹的客氣讓德興很是受用,他拿著大茶壺沒有辦法致謝,隻是連聲說:
“師叔客氣,孝敬師叔說應該的。”
眾人看漢禹如此溫文爾雅,識禮知禮,與擂台與火槍比試時視若無人的雄壯氣勢宛如兩人,都不由得心生欽佩。
眾人喝茶品茗,開始對漢禹今天的比試評頭論足,當然,都是一派讚揚之詞。
漢禹很不適應這種奉承的氣氛,因為他牢牢記住當年先生教誨他的“逆耳忠言”的話,因為隻有有求於己的人,才會竭力褒揚自己,而敢於在自己順風順水之時說逆耳之言的,才是真心關愛自己,才利於今後行動方向的。
因此,他一向少言寡語,也對於話多的場所一般不怎麼感冒,而隻是仔細聽他們的話外之音,尋求對自己有幫助的蛛絲馬跡。
現在聽到這麼多的讚揚詞,他既不好拒絕,也不好表示什麼意見,因而隻能是默默的品茶。
德興倒完茶水,又跑到外麵端來一大盆紅燒牛肉,其他幾個人見自己的好話說了一籮筐,漢禹卻隻是不言語,就無趣的到外麵幫助德興搬酒菜。
漢禹看著他們進進出出的忙碌不已,始終沒有伸手幫忙。
一則,是他真的累了,因為內心注意力高度集中,此時一放鬆就是身心俱疲,需要借機調整一下心態;二則,外麵的人看到掛著配槍的漢禹,肯定又是一派僅僅用詞不一樣的一片讚美語言,這是他不願意出去的根本原因。
一會兒功夫,桌上的飯菜堆成了小山。這也是古刹茂林寺的特點,體現了豪爽的待客之道。
大家此時無話,都在看著漢禹,等待他發話後好放開懷的喝酒吃肉。
漢禹端起茶杯一口喝光,然後拿起盛米飯的碗,說了一句:
“你們剛才那麼能說,咋到了真要喝酒說話開口的時候,都閉上嘴了呐!?”
眾人一下明白,不由得哈哈大笑:
是啊,剛才說了那麼多一個聲音而且翻來覆去讚美的話,到了吃飯的正事上,咋突然閉上嘴巴安靜了起來,這也太不對頭了吧?
還是德興反應迅速,他捧起一壇酒,先給自己倒滿,口中還說:
“喝酒,可千萬不能委屈自己,要多喝點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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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引起哄堂大笑,他卻不做聲,又走到漢禹麵前,給漢禹斟滿一碗酒。
漢禹沒有說什麼,但是,他仔細觀察,因為剛剛倒酒的時候,德興出手其實很有功力,那就是三斤一壇的酒倒到一個個小小的酒碗中,卻濺不起酒花,也沒有一滴外溢,而是剛剛好。
這個水平,是與武功的高低層次有直接關係,手眼身法步協調才可以,可不是一般人可以達到的。
當然,一般人練熟了倒酒動作,也可以做得到,但是要透過手眼身法步的高度協調體現出來,卻很難。
漢禹心中一動,伸手攬住德興的手腕試圖接住酒壇,而德興卻很自然的順勢一沉,試圖把漢禹的力量卸掉,漢禹卻不給他機會,右手伸向德興的脈門,借助德興向一側的卸力,掌跟輕輕一觸接過來酒壇,口中說:
“不煩勞師侄了,酒放到桌上,我自己斟酒即可。”
德興一驚,想不到漢禹師叔的內力竟然也如此了得,他感覺出師叔沒有任何惡意,但是對漢禹的敬意不由又深入了一層。
漢禹對他莞爾一笑,單手一轉托起底部,伸手把酒壇放到桌麵上,雖然剛才的過程有些驚險,但是其他人根本沒有看清楚,仍在談笑風生。
德興向師叔拱拱手,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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