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掉在地上了，她的身體從腰部以下開始膨脹，骨節從皮膚下麵刺出來，眼睛已經偏離了原本的位置，一隻滑到了顴骨附近，另一隻垂在下頜旁邊。
她的嘴張了張，像是想說什麼，卻隻發出一陣像昆蟲振翅般的聲響。
兩名術士的變化更為詭譎。其中一人周身長出無數細長的、半透明的觸須，從衣袍的縫隙裡滲出來，像某種深海生物的觸肢，緩慢地在空氣中飄動。
另一人則開始溶解——他整個人像蠟一樣向下流淌，五官在融化中逐漸模糊，卻始終維持著一個人形的輪廓，那輪廓在月光下越來越瘦、越來越高，最終形成了一團仍在流動的、暗黑色的影子，影子中間還嵌著一隻孤零零的、泛著金光的眼睛，正在不安地眨動。
沒有交流。沒有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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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五道已經麵目全非的身影幾乎在同一瞬間轉過了“頭”，齊刷刷地朝向村道深處，那股屬於活人的氣息所在的方向。
風來了。
村口那些白紙燈籠在風到之前就已經開始劇烈搖晃，火光縮成了豆大一點，又猛地拔高，像要掙脫燈罩。
然後一道極細的的白線從夜色深處劃過，悄無聲息。
第一道裂痕出現在壯漢的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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