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麼——
隻能到劍八?
轟。
他抬起了劍。
那柄劍忽然變得無比沉重,劍身一寸寸下壓,壓得他手腕青筋暴起,壓得腳下碎石無聲裂開。
劍氣重九千斤。
“劍九。”
“九千斤。”
劍落。
一道劍氣,平平無奇地朝墨從心當頭壓下,像有人把一整座山,從天上輕輕放了下來。
墨從心瞳孔驟然縮成針尖。
萬風歸一!
他指尖那一線風再次刺出,快得肉眼難辨,直取那道落下的劍氣——
風刃觸到劍氣的刹那,寸寸崩碎,像撞在山嶽上的浪花。
他再抽風,百丈、三百丈、方圓之內的風被他瘋了一樣儘數攥來,層層疊疊,前赴後繼——
一層,碎。
十層,碎。
千層,萬層,還是碎。
風能掀屋拔樹,能削鐵如泥,能殺人於無形。
可風,吹不動一座山。
他看得清清楚楚,算得明明白白,可那道劍氣還未落下,九千斤的重量,便已先一步壓在了他的肩上、膝上、脊梁上。
躲不開。
接不住。
這便是九千斤。
“轟——!!!”
大地哀鳴。
以墨從心為中心,方圓三十丈的地麵整體下陷三尺,塵土如浪,朝四麵八方拍出去。
道觀最後的殘骸轟然塌平,遠處山林成片成片地伏倒,像有一隻看不見的巨手從天上按了下來,把這片天地,硬生生摁進了土裡。
許長卿保持著劈劍的姿勢,站在原地。
片刻之後,劍從他手裡滑落,插進碎石。
他也晃了晃,單膝跪地,一口血湧上來,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九劍連出,靈力,徹底空了。
煙塵緩緩散去。
巨坑中央,墨從心仰麵躺著,四肢攤開,渾身骨骼寸寸碎裂,血從七竅裡往外滲。
那張笑臉麵具徹底碎成了齏粉,混在塵土裡,再也拚不起來。
可他睜著眼睛。
還在笑。
“咳……咳咳……”
他咳著血,笑聲斷斷續續,卻真真切切:“劍九……九千斤……好一個九千斤……”
“許長卿,你知不知道,上一個把我打成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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