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競的籌碼
學長眸光在莊殊絕臉上一掠而過, 回答沈錫舟:“他們都在忙,就我了。”
“噢。”沈錫舟簡單給莊殊絕介紹,“學生會會長衛宇城, 來核對下個月校運會相關的流程。”
在此之前,莊殊絕都不覺得自己加衛宇城有什麼不妥。
但在這種被沈錫舟發現的當口,她突然發現, 自己是問心有愧的, 背叛的負罪感揮之不去。
她不希望他覺得, 她不夠真誠。
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理和就此與衛宇城躺列的決心,她衝他頷首示意:“你好。”
半秒鐘耐人尋味的凝視後, 衛宇城衝她笑了笑,友好回應:“你好。”
可就憑這半秒鐘的間斷, 沈錫舟的眼神瞬間帶上深意。
他說呢,明明高三不參與校運會,衛宇城怎麼親自過來確認流程了。
合著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還是沈社長有本事, 能請到莊同學。”衛宇城笑看向沈錫舟, 半真半假地抱怨道, “我們學生會可是三顧茅廬,還是落個空手而歸。”
隨口的玩笑裡,藏著近乎直白的試探。
莊殊絕聽出來了,她相信沈錫舟肯定也聽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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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了正常人,這個時候肯定忍不住向衛宇城顯擺,少年新事,或者說他沈錫舟,何止是不需要三顧茅廬, 莊同學根本是自己送上門來的。
但沈錫舟聞言隻是笑了笑,就此打住了話題。
那笑甚至是很溫和的, 裡頭沒有任何挑釁或狂傲的成分,一派四平八穩,給足了學生會和衛宇城體麵,也護住了莊殊絕的驕傲。
他扭頭對莊殊絕下了逐客令,公事公辦的口吻:“去找朱清心對稿吧,順便叫李明哲過來開會。”
莊殊絕暗暗鬆了一口氣。
其實她身為校運會主持人,於情於理都該參加接下來的會議,但既然沈錫舟放她一馬,不當眾追究這事,她也樂於當個溫順的社員,不當著外人的麵跟社長唱反調。
她剛走到門口,有什麼尖尖的東西撞到她背上,她剛鬆懈的那口氣,又被高高提起。
是沈錫舟折了她的主持稿做的紙飛機,他的語氣過於隨意,以至於顯得親昵:“你先結束的話,等我會。今天還去張記酒家?”
這是完全沒打算在衛宇城麵前藏著掖著了。
關係首次示於人前,莊殊絕毫無防備。
她在原地站了一會。
那期間的沉默,用來辨別自己的感受。
他的坦率、他的占有欲、他的心意,本該是令人愉悅的,但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心裡悶悶的,不太痛快。
一時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她選擇遵從自己的內心最真實的聲音。
她撿起紙飛機,態度冷下來:“我下午有事。”
少年新事本期的廣播節目圓滿落幕,而會議室那邊還未結束。
莊殊絕的書包放在會議室裡,她不想進去和那倆人打照麵,委托兒童節幫忙拿。
兒童節滿口答應,躡手躡腳推開會議室的門,衝聞聲望來的幾人比了個“你們繼續”的手勢。
他剛拿起那隻粉紫色的書包,沈錫舟衝他發問:“這你的?”
衛宇城還在說話,這一打斷,也隻得暫停。
“這個色,怎麼可能我的?”兒童節為自己的男子氣概鳴不平,“我給殊絕拿的。”
“她自己不會拿?”沈錫舟的發難來得突然,打得所有人措手不及,會議室裡瞬間落針可聞,“你是她傭人?”
剛才朱清心就偷偷跟大家八卦過,社裡的兩個祖宗好像又杠上了,本來大家還半信半疑的,畢竟莊殊絕都進社了,別看沈錫舟平日與幾個女生沒什麼私交,但所有社員,不論男女,他都是當自己人護著的。
現在看來,並非空穴來風。
人肉碉堡二號兒童節撓著頭、百思不得其解地走出會議室,一邊把書包給莊殊絕,一邊齜牙咧嘴地用氣聲吐槽:“你倆又怎麼了?”
莊殊絕禮貌道過謝,就離開了學校,前往奶奶家。
她本來下午的計劃也是看望奶奶,隻是沒想到和沈錫舟鬨成了這樣。
一路上,她忍不住複盤,反思自己是不是有點無理取鬨。
得到孫女要來的消息,莊奶奶早早就等候在街口。
祖孫倆一塊上街打牙祭。
莊奶奶的口味和年輕人沒什麼差別,年輕人愛吃的東西她都喜歡。
火鍋店裡濃香四溢,提鮮的菌菇在湯底翻滾間出沒,熱騰騰的水蒸氣嫋嫋上升,令人食欲大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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