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牛柳，眉頭微動。
——肉嫩汁濃，黑椒不嗆，火候精準，完全符合他的口味。
“蒸蛋的火力掌握得也不錯。”他隨口評價一句，夾了一筷小白菜，原本緊繃的臉略略緩和。
但下一秒，他端起紅豆湯，眉頭瞬間皺起：“糖放多了。”
林瑤站在一旁，神色平靜：“今天廚房的冰糖全是我準備的，我嘗過，甜度比您之前用的要高一點。我是故意多煮了五分鐘，讓豆子更糯，沒想到糖融得比我預估快了些。”
沈致遠沉默片刻，沒有反駁，隻淡淡道：“以後記得，寧可淡，不可甜。”
“明白。”林瑤不卑不亢，退至一旁。
他繼續吃飯，幾分鐘後又低聲道：“小北那邊今天表現不錯。他最近成績提高，情緒也平穩，保姆功勞不小。”
林瑤隻是輕輕一笑：“孩子需要的從來不是補課班，是一個願意陪他說話的大人。”
沈致遠不再說話，低頭吃飯。
但林瑤走出餐廳時，他的視線仍停留在她背影上，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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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林瑤在陽台晾衣，剛把一件襯衫搭在竹杆上，身後忽然響起冷冰冰的聲音：
“這是定製襯衫，不許拉扯下擺，用夾子會留下痕跡。”
她回頭，正撞上沈致遠那張皺眉的臉。
“下次這種事讓女傭來。”他皺眉看了眼那件剛晾上的白襯衫，“衣服按料分類，晾曬方向順著紋路，顏色不能混搭，晾衣架必須統一木質——你看得懂這些？”
林瑤點點頭：“我可以學。”
“不是‘可以’，是‘必須’。”
男人的語氣冷得幾乎可以結冰。
她望著他，眼中卻無畏懼：“沈先生，你的標準我理解。但請您也理解一點——我不是萬能的。我能儘力做到最好，但需要時間。”
他盯著她，眼神深沉許久，終究沒說什麼，轉身離去。
但女傭小陳悄悄湊過來，朝林瑤豎了個大拇指：“你是第一個敢跟沈總這麼講話的女人。”
林瑤笑了笑，沒答話。
——她不是敢，而是沒什麼可怕的。
被親人傷得體無完膚之後，冷麵霸總不過是一麵鏡子，反射出的，是她必須學會獨立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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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時分，林瑤剛準備休息，突然接到管家通知：“沈總今晚臨時應酬，不回家，晚餐取消。”
她點頭回應，卻在路過書房時，看見燈還亮著。
她敲了敲門，推門進去，果然見沈致遠坐在電腦前，眉頭緊鎖，手邊放著一堆文件和泡了半冷的咖啡。
“你不是要出去？”
“取消了。”
“咖啡涼了，我去換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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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
林瑤不應聲，徑直去廚房，又泡了一杯紅茶，送到他桌前：“換換口味，晚上喝紅茶助眠。”
沈致遠看著那杯冒著熱氣的紅茶，沉默了兩秒。
她沒再打擾，輕手輕腳退了出去。
——就是這樣一個小小動作，卻像是在沈致遠層層疊疊的心防上，輕輕敲了一錘。
沒人關心他累不累，沒人注意他胃不好，沒人知道他失眠多年——直到這個女人出現。
她安靜、不討好、不卑微，隻是剛剛好地，理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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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沈致遠坐在書房窗前，望著外頭院子裡的昏黃燈光，腦中浮現出林瑤認真晾衣、沉穩做飯、溫和對待孩子的每一個片段。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
她來這裡前，過的是什麼樣的生活？
這樣一個女人，不可能是普通人。
他打開電腦，調出人事助理的信息記錄。
【林瑤，45歲，籍貫Y市，無工作履曆，家庭主婦，婚姻狀況：已婚。】
“已婚？”
他愣了一瞬。
然後，在“婚姻狀況”上，悄然敲下一行字：
【進一步調查其婚姻狀態及配偶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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