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小聲說了句“謝謝”
聲音裡還帶著點沒壓下去的鼻音。
夜淩沒多停留，轉身蹲到篝火邊
用石罐接了點乾淨的雨水
把草藥切碎放進去煮。
火苗在雨幕裡明明滅滅，他時不時往罐子裡添點柴火
側臉在水汽裡顯得格外柔和。
水很快煮好了，夜淩把石罐端過來時，
還特意找了片寬大的樹葉當隔熱墊：
“有點燙，慢點喝。”
伊桃捧著溫熱的罐子，喝了口草藥水
帶著點微苦的暖意順著喉嚨滑下去
很快蔓延到小腹
墜痛真的緩解了不少。
雨還在下，卻沒剛才那麼急了。
夜淩坐在棚子外的石頭上，背對著她，故意把空間留給她。
伊桃看著他被雨水打濕的後背，忽然輕聲說：
“淩，你也進來避避雨吧，別著涼了。”
夜淩回頭時，耳尖還帶著點紅：
“我沒事，皮糙肉厚的，淋點雨不礙事。”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等雨停了，我去給你找乾淨的樹皮纖維
能編點東西當替換的
……你要是累了
就靠著樹再睡會兒
我守著”
伊桃捧著石罐，看著棚外的雨簾
又看著夜淩挺直的背影
心裡的窘迫漸漸被暖意取代。
原來在黑林裡遇到這樣的尷尬事，也不是那麼難熬——
因為有人會笨拙卻細心地為她遮雨，為她煮暖腹的草藥，還會悄悄避開，給她留足體麵。
草藥水的暖意裹著心口
伊桃忽然覺得
這場突如其來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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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也沒那麼討厭了
之後的幾天
夜淩幾乎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了照顧伊桃上。
每天天不亮，他就輕手輕腳地出去，回來時總能帶回些好東西——有時是幾顆甜度正好的野果。
剝好皮放在乾淨的樹葉上；
有時是曬乾的軟草
鋪在她睡的地方，比之前的草墊暖和許多；
偶爾還能找到帶著晨露的鮮花
悄悄放在她手邊
粉白的花瓣映著她的發梢
格外好看。
煮暖腹草水成了他每天的固定事。
伊桃心裡像被野蜜餞浸過似的甜。
有天傍晚，夜淩從外麵回來
手裡拿著塊疊得整齊的獸皮
遞到她麵前：
“這個是鹿皮，我鞣軟了，比之前的暖和，你試試能不能穿。”
伊桃接過獸皮
指尖觸到柔軟的絨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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