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把我也放在你心上一點?哪怕一點?
陶灶上的野豬肉湯“滋滋”溢著油星,乳白的湯汁裹著肉香漫進鼻腔
伊桃卻沒心思顧,眼淚砸在青毅手背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青毅的指尖還按在她掌心
感受著她掌心的微涼與顫抖
心口的疼忽然像被肉湯的熱氣蒸得軟了些
他盯著她泛紅的眼眶,之前的偏執與絕望一點點褪下去
或許他應該把自己的偏執放下來,不把她逼得緊一些
看到他泛紅的眼眶,自己心裡也不是滋味
想通後他隻剩下小心翼翼的試探,連聲音都放得極輕:
“伊桃”
他頓了頓,喉結滾了滾,才敢把藏在心裡的話問出口
“能不能……把我也放在你心上一點?哪怕一點?”
蛇尾悄悄鬆了鬆纏在她腰間的力道,卻沒完全放開
像怕自己一退
連這點靠近的機會都沒了
他的指尖輕輕蹭過她的手背,帶著鱗片的微涼
“就一點點,像你喝我煮的肉湯時會笑那樣,像你讓我幫你堵石縫時會軟著說話那樣
——把我放在心裡,好不好?”
伊桃的猛地頓住,抬頭撞進他眼底。
那裡沒有了之前的紅血絲,隻剩下怯生生的祈求,像隻怕被拒絕的小獸。
他的好,其實早就在她心裡落了根。
她的心又軟了軟
“不是一點點”
她忽然開口,聲音還帶著哭腔,卻很清晰
“前晚,我就想,或許我可以試著……把你放在心裡很多地方”
她抬手,反過來攥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裡的心跳也又快又亂
“隻是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你,你就誤會了”
青毅的身體驟然僵住,蛇尾瞬間纏緊她的腰,卻不是禁錮,而是帶著失而複得的顫抖。
他盯著她的眼睛
像是要把這畫麵刻進心裡,半天才啞著聲問:
“真的?”
伊桃用力點頭,眼淚又掉下來,卻是暖的:
“真的。你的肉湯很好喝,你幫我堵的石縫很安全,連你勾著我衣角,我都覺得很安心”
她湊近半步,額頭輕輕抵著他的額頭,
“青毅,我願意接受你”
陶灶上的肉湯還在咕嘟冒泡,油星濺在石頭上的聲音,混著兩人的呼吸,竟格外溫柔。
青毅突然伸手將她抱住,力道不大,卻很緊
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骨血裡。
他把臉埋在她頸窩,聲音悶悶的,帶著抑製不住的歡喜:
“我還以為……我永遠都等不到這句話”
伊桃抬手拍著他的背
鼻尖蹭過他頸間的氣息,滿是山林的清冽與肉湯的暖。
晨光透過石縫落在兩人身上,把之前的冰冷都融成了暖意——
青毅抱著伊桃的手臂又緊了緊
鼻尖蹭過她頸間柔軟的發絲,聲音裡還裹著剛平複的顫抖
卻多了幾分不容錯辨的堅定。
他輕輕推開她少許,掌心捧著她的臉頰
拇指細細擦去她殘留的淚痕
目光一寸寸落在她心口的位置,一字一句說得認真:
“伊桃,我知道夜淩還在你心裡,你放不下他”
這話出口時
他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澀意
蛇尾卻悄悄纏上她的手腕,像是在確認她還在身邊。
“從你口中聽出我在你的心中有一席之地之後
我又不滿足了 ,我就想要更多
更多
可我不想要‘一點點’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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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氣,喉結滾動著,把藏在心底最執拗的念頭說出來
“我要做你的第一個獸夫,要讓我的獸紋,烙在你心口”
伊桃的呼吸微微一滯,抬頭撞進他眼底。
那裡沒有了之前的不安,隻剩下熾熱的偏執與真誠,像最烈的篝火
“獸紋從不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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