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靜靜地望向病床上的女人，眼底沒有絲毫溫度：「你寧願這麼折磨自己，也不願意麵對現實嗎？」
「你早就知道結果的，不是嗎？」
「那就等我好起來吧。」她苦苦哀求，「就當陪我最後一次了。」
我確實應該留下來的，隻是後麵那人的眼神幾乎要把我的身體捅出窟窿來了。
到嘴邊的「好」字，又咽了回去。
「這裡有謝明就夠了吧，我還是先走了。」
我滿心釋然，離開了病房。
19
宋青出院了也沒回家，我也懶得打聽她去哪裡了。
她卻還是堅持給我發消息，說醫生不讓她有情緒波動。
我在家煮了個雞蛋，放在那裡就去工作了，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雞蛋已經涼透了。
就像是我對她的感情一樣。
是我太過脆弱了嗎？
還記得大二的時候，我隨手幫宋青做了個圖，她笑得很甜，說同學你好酷，當你女朋友肯定很幸福！
我本來就喜歡她，便接著話問道：「你來試試不就行了？」
她臉上的紅暈美過所有的彩妝。
畢業之後我決定跟著她走，她哭成個淚人，說這輩子一定會對我好的。
後來我在某個跨年夜把豆包送給她，她又驚又喜，愛不釋手。
我問她，等工作穩定就結婚吧。
她說豆包就是我們提前養的孩子。
後來我們要買房子的時候，看了好多套，我看著她抱著手機努力翻找位置、價格和學區的時候，覺得自己真是幸福死了。
她笑得像個偷到油的小老鼠，而我舉著燈，就等她上鉤。
她對我真的很好......在謝明出現之前。
老媽曾經問我後不後悔，畢竟如果較真的話，宋青也不算出軌，我和她也處了那麼多年，就這麼放棄，真的值得嗎？
我搖了搖頭。
我隻是不明白，明明康莊大道就在眼前，她為什麼還要走偏那一步。
明明隻要筆直地往前走，我們就會很幸福的。
腦海裡出現她當時答應我的樣子。
教室裡很吵，我卻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跳，直到她答應之後，才慢慢平息下來。
「試用期之內，你的設計圖被我承包了。」我還記得自己說過這句話。
嗯......好懷念啊。
如果時間在那個時候停下就好了。
宋青給我發消息，說她累了。
她看不到我渾身都是光芒的時候了。
明明相識的時候，彼此都覺得對方耀眼。
我說我也是。
可我們都是凡人，隻不過是彼此的愛意為對方鍍上金身。
「你愛過我嗎？」這是我第一次問她，「如果隻能選一個的話，你會選誰呢？」
20
我一直自恃冷靜過人，妥善找出解決所有問題的辦法，這可能也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任性地提出這個問題。
原來我也是個想要被堅定選擇的小孩子啊。
如果她不選我，她有其他選項，那我的心也會一寸寸變得冰冷，碎裂，化為齏粉。
畢竟愛情......是條單行道。
媽媽開始催婚了，我瞞不住，隻能實話實說。
「沒事的。」媽媽掩下眸中的失落，「你開開心心的，比什麼都強。」
我瞬間淚流滿麵。
這段時間工作太忙了，都沒有關注家人。
我決定領著爸媽出門玩幾天。
可我朋友圈剛發完，宋青的語音電話就進來了。
「你去哪裡，怎麼不和我說一聲，我把之前做的攻略發給你。」
「我都發朋友圈了。」我淡淡地說，「你不是說怕我爸媽催婚嗎？我隻是想給你自由而已。」
我爸媽真的挺喜歡宋青的。
所以幾乎是百依百順。
但是人年紀大了，總想著看孩子有個歸宿，所以偶爾會多說兩句領證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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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宋青總是說自己不想被套牢，這事兒也就無疾而終。
想到這裡，我覺得不能再拖了。
「你在家等我，我下午就回家。」我語氣十分堅定。
可我剛到家，卻看到了桌上的戶口本和沙發上的宋青。
「我們去領證吧。」
「我想過了，我好像還是不能失去你......」
我驚訝於她的變化，卻沒有答應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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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文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