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氣
一切平息，眾人才看向地上狼狽不堪的李衛兵。
“李知青怎麼會在這裡？”
“這大半夜的……”
“知青點離這裡還有段距離呢，你看都沒有別的知青趕過來救火。”
陳婆婆撐著從人群中走出來，站在李衛兵的麵前，手裡的拐杖用力朝他身上的打去。
“我讓你放火！竟然敢燒老婆子我的房子，爛心肝的狗東西！”
“嬸子，別打了，再打出事了。”劉嬸子看著陳婆婆打了幾下，連忙上前攔住。
縱火是大罪，死不足惜，但是不能死在她手裡，到時候免不了麻煩。
陳婆婆的話讓眾人看向李衛兵的眼神都不對了，這年頭房子和地就是最值錢的東西。
要是誰敢燒自家的房子，那是真的要拚命的事情！
“真是看不出來啊，平時斯斯文文的，竟然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隊長，大隊可不能縱容這樣的行為，報公安！必須報公安！”
什麼深仇大恨，竟然燒人房子，大部分人都要奮鬥一輩子，才能蓋幾間屋子。
隊上就算是吵得不可開交，老死不相往來也最多就是打一架，放火還是太惡劣了。
不能讓後麵的人有樣學樣。
胡隊長抬手讓大家安靜下來，“你們都放心，如果真的是有人故意放火，我絕不姑息！”
李衛兵身上有被火燒過的痕跡，臉上漆黑，手臟兮兮的，唯有眼睛死死盯著陸瑾年。
他剛才靠著一雙手爬了出來，但是火勢蔓延得太快，身上的衣服還是燒了起來，粘在身上。
後來救火的人往他身上潑水，才終於澆滅了火苗。
“嗬嗬。”李衛兵忽然笑了起來，“火是我放的，我就是要他們死！”
他奮力地抬手指向陸瑾年。
陸瑾年身邊站著慕南枝，她看著李衛兵，忽然想起那日玉米地的貓。
他當初虐殺貓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會報應在他自己身上。
她想，像李衛兵這樣的人應該是不會後悔的，畢竟他沒有同情心，甚至可以說沒有人性。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胡隊長質問，什麼深仇大恨竟然要置人於死地。
“哈哈，哈哈哈，為什麼？他們把我害到如今的地步，你說為什麼？”李衛兵瞪大眼睛，眼底滿是癲狂。
可惜啊，老天不站在他這邊。
怎麼沒有把他們燒死呢？他也要讓他們嘗嘗自己受過的苦。
“你胡說什麼？”胡隊長皺眉，覺得李衛兵瘋了，他明明就是自己摔下去受傷了，如今非要怪到別人身上。
雖然他受傷嚴重，作為男人，傷了那個位置，是值得同情，但這不是他傷害別人的理由。
“把他關起來，明早送去公安局。”胡隊長大手一揮，便有其他人上前，架著李衛兵離開。
“陸瑾年，我等著看你的報應！”李衛兵被拉走時嘴裡還不停歇。
慕南枝把手放到陸瑾年手裡，輕輕捏了捏他手掌，在他看來時，朝他笑了笑。
“別往心裡去。”
李衛兵是自作孽，難不成隻有他傷害別人的份，不能別人反擊回去嗎？
怪隻怪他技低一籌。
陸瑾年握緊她的手，心裡像被羽毛撓了撓，癢癢的。
人群散去，眾人拎著桶和盆三三兩兩離開，嘴裡還不停說著李衛兵的事情，可以預見，至少未來一個月，這個話題都會被大家津津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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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南枝扶著陳婆婆回屋，“婆婆，對不起，連累您了。”
如果說這件事誰最無辜，那就是陳婆婆，畢竟李衛兵燒的屋子是她的。
陳婆婆生氣嗎？當然生氣，但不是對著慕南枝兩人生氣，誰也不想遇見這樣的事情。
“都是那殺千刀的乾的好事，幸好隻燒了個廚房，不然老婆子我一定不放過他！”
不過，陸瑾年住的屋子外牆被熏得漆黑，看著有些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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