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親
慕南枝和陸瑾年臨走前，把陳婆婆家打掃乾淨，還置辦了一係列年貨，然後拿著隊上開的介紹信，坐上了回京市的火車。
火車哐當哐當冒著黑煙，慕南枝望著窗外滑過的景色，腦子裡冒出當初下鄉時原身的心情。
從興致勃勃到精神萎靡也不過就短短兩日。
陸瑾年不知道托誰搞來的兩張臥鋪票，總算沒有讓她重蹈覆轍。
火車上不僅擁擠，味道還難聞，臥鋪相對好一點，但是對慕南枝來說還是很煎熬。
習慣了飛機高鐵，再來經曆這綠皮火車，不管是誰都很難馬上接受。
“要不要吃個橘子？”
陸瑾年見她臉色不太好看，從包裡掏出提前準備的橘子，很快剝了皮遞過去。
橘子的味道湧入鼻腔，壓下了胃裡的躁動。
慕南枝一瓣瓣果肉慢慢吃著，“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去啊？”
陸瑾年父母都不在，如今回去也是住在他伯父家裡，探親假時間不算短，兩人約好的一起回程。
她擔心他住在親戚家時間久了不自在，反正奶奶也見過他了，與其這樣，不如來她家拜年，順便住幾日。
“我送你回去，等安頓好再約時間上門拜訪長輩。”
既然都是京市人，他回家探親，定然是要走一趟慕家的。
慕南枝不高興，“我說讓你跟我回家住幾日。”
陸瑾年看她不肯放棄，有些無奈，“我去住不方便。”
“你怕被人說吃軟飯？”慕南枝有些驚訝，她覺得按照他的性子，應該不介意這些才是。
“不是。”陸瑾年歎氣，“我是擔心你被人說閒話。”
兩人現在隻是處對象，又不是成親，他上門拜年也就罷了，住進女方家裡算什麼？
他不想她被人背地裡說難聽的話。
“以後總有機會的。”
“好吧。”
火車哐當哐當，三日後，兩人抵達京市火車站，站台外，慕父手裡舉著牌子。
“南南，這邊！”慕南枝圍著紅色的圍巾，在人群中十分亮眼。
陸瑾年雙手拎著行李，護著慕南枝從人群中穿梭，艱難地到走了慕父麵前。
“爸。”
“叔叔。”
慕父接過慕南枝手裡的包裹，“路上沒出什麼事情吧？”
“沒有，順利著呢。”慕南枝脆生生地回答，她搓了搓手，“我們先回家吧，爸你等多久了？”
慕父笑嗬嗬地搖頭，“沒多久，瑾年也和我們一起回去吃飯吧，家裡飯都煮好了，就等你們。”
這年頭的火車晚點是常事，雖然她寫信回來，說了大概時間，但最後還是比預計時間晚了幾個小時。
從午飯變成了晚飯。
“不了，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改日再去嘗嘗奶奶的手藝。”陸瑾年推辭。
慕父不聽，拽著陸瑾年的胳膊就往回走，“再磨蹭下去天都黑了，你們奶奶可是專門叮囑過，要帶你回家吃飯的。”
陸瑾年無奈，到底被拽著朝慕家的方向去了。
慕南枝在後麵笑得眉眼彎彎，這就叫計劃趕不上變化。
三人走進巷子口，就迎來了眾人八卦的目光。
“這不是南南嗎？”村口的嬸子看見慕南枝，放下手裡的盆，站到屋門口熱情地打招呼。
“你這是回家過年啊？”
慕南枝笑著點頭，“對，嬸子你先忙，奶奶還在家裡等我們。”
“行行。”嘴上這麼說著，但是對麵的視線根本沒有絲毫挪開的意思。
慕南枝能清晰地感知到，嬸子的目光在她和陸瑾年之間來回轉。
這方麵，胡同和村裡也沒有兩樣的，誰家吵個嘴，附近鄰居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她帶了個陌生的年輕男人回家，自然瞞不住，當然她也沒想過瞞著。
正經對象關係，又不是見不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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