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賬
陸瑾年絲毫不退縮，“爺爺，你若可以帶小軍去找羅叔叔，萬一他就被看上了呢。”
他直視著坐在對麵的老人，目光不卑不亢。
“小軍不能去！”陸爺爺頓時拒絕，“你既然喜歡待在鄉下，那就一輩子待那邊吧，別後悔！”
“小軍為什麼不可以？”陸瑾年緊緊盯著對麵的人，仿佛隻是隨口一問。
“他不是不喜歡去廠裡上班嗎？這不是正好？”
陸奶奶見兩人間的氛圍不太對，連忙打圓場，“哎呀，大早上的說這些做什麼，瑾年你先嘗嘗奶奶的手藝。”
陸瑾年笑笑，垂下眸子喝了一口小米粥，“好喝。”
“小軍怎麼忽然住進我的房間了？”
他冷不丁地一問，讓兩人臉上都露出愕然，這是什麼意思？
“你房間空著也是空著，小軍年紀也大了，總不能一直和你大伯他們住一間屋子。”
陸奶奶艱難地解釋著，她也知道這件事做得不地道，但總不能屋子一直空著等他吧？
瑾年下鄉這麼多年，還不知道以後能不能回城。
她覷了眼陸瑾年臉上的表情，什麼都看不出來，“小軍處對象了，日後結婚，還是要有個單獨的屋子才行。”
“你不是不回來嗎？那屋子就給小軍又怎麼了？”陸爺爺冷哼一聲，“你下鄉這麼多年，家裡有沒有虧待過你，家裡給你寄那麼多東西，你還要計較這個？”
他失望地看著陸瑾年，“你怎麼變成了這樣？”
都是一家人，他不住的屋子都不能讓小軍住嗎？他大伯照顧他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陸瑾年任他們說，把碗裡的最後一口粥喝下去，擦了擦嘴。
“我變成什麼樣子了？爺爺是不是忘記，這房子是上麵的人分給我爸媽的，現在家裡連我一間屋子都沒有，還是我家嗎？”
他從前也覺得大伯一家對他很好，因為和他們相處的時間更長，他一度把大伯和大伯娘當成自己的父母來對待。
看在多年的情分上，他們說小軍的年紀還小，下鄉隻怕熬不住，他讓出了屬於自己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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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還能照顧老師，他也沒有什麼怨言，總歸都是他願意的。
但是這並不代表著，他願意把父母留下的房子也拱手相讓。
升米恩鬥米仇，陸瑾年從沒想過這句話會應驗在他身上，有些東西用久了，也不是他們的。
“你混賬！你這是想要趕你大伯一家出去嗎？我們還沒有死呢！家裡什麼時候輪到你做主了？”
陸爺爺氣得站起來，指著陸瑾年的胳膊都在抖，“不孝子孫！家門不幸！”
“爺奶你們住著，我沒有意見，但是你們說得對，小軍年紀也到了成家的時候，大伯一家總要回自家才是。”
若是用他的屋子結婚，以後這屋子還能還給他嗎？
陸瑾年不用想都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情，現在他能和小軍擠一間屋子，以後呢？
連落腳地都沒有了，這還算是他的家嗎？
陸瑾年同樣站起來，他身形高大年輕力壯，氣勢壓過了對麵的老人。
“這件事我會和大伯他們說，不用爺爺你們為難。”
陸瑾年說完，也不看兩人是什麼表情，端著碗進去廚房，沒一會兒洗完碗出來。
“瑾年，你要去哪裡？”陸奶奶看他要出門，有些緊張地喊住他。
“出去走走。”
他還記得要去慕家拜訪的事情，總不能空手去，陸家的東西他指望不上，也不想用他們的東西。
“你看看他那樣子，眼裡哪裡還有我們？”陸爺爺氣得不行，明明他可以選擇進部隊。
按照他的能力，很快就能爬上去，到時候自然會給他分房子，哪裡還用惦記這房子？
明明是對大家都好的事情，他非不去，要回來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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