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飛速拉到最下方：“那必須的，我們現在最講究工作留痕。喏，這是合同，你先回去認真看看，有要改的直接跟我說……剛才提到的對接問題我回去就給你加上。”
“太好了。”司淩終於露出一點微笑，“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謝必安心弦一緊，下意識地屏住呼吸：“什麼……”
司淩說：“找陽間的人燒幾本外語書給我，西方常見語言都要。要最新版的，搭配聽力和口語音頻的那種。再配幾本詞典，還有那種講民俗文化和神話傳說的書也要幾本。越專業越好，我隻有幾小時時間學習，沒工夫浪費在垃圾教材上。”
剛剛如臨大敵的謝必安：“就這？”
司淩挑眉：“不滿意？”
“沒有沒有！”謝必安連忙擺手，“你給我一小時，書直接燒去你
家。”
“不急。”司淩和善地頷了頷首，向他伸出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謝必安忙握住她的手，大有些受寵若驚的感覺。
之後的幾個小時裡，司淩見識到了謝必安身為高級鬼差的工作能力。
她要的書在兩個人分開後的第三十七分鐘出現在了她的書櫃上，再過去大概四十分鐘，修改版的合同發了過來。司淩認真讀了一遍大大小小的條款，又找一位專打陰間勞務糾紛官司的律師朋友過目了一次，確認無誤後簽字發回給謝必安。
又過三個小時，她的通關文牒辦好了，文牒上蓋有東嶽大帝的章，還附著撒旦和鬼怪學院校長路西法分別發來的邀請信，確保她在出入境時暢通無阻。
當夜子時，由“跨文化交流事務司”掌管的跨界通道開啟。
這條通道由人間熟知的“奈何橋”和“鬼門關”組成，但其實人間對它有點誤會。
——這二者都並非一座橋和一道門，而是一個類別。從陽間通往陰間的共計十二組，統一歸為“甲字號”，每個時辰開放一組；陰間通往陽間的則是“乙字號”，同樣每個時辰開放一組。
現在司淩從東方前往西方的則是“癸字號”。
由於不同文化間地獄的溝通極為有限，這是使用率最低的一組橋門。
司淩拖著行李箱，按照謝必安發來的指引前往“癸子橋”，在橋頭的管理處將通關文牒和邀請函一股腦遞過去。窗口的工作人員乾脆利落地給她蓋了章，遞回證件時那張布滿疤痕的鬼臉複雜地多看了司淩兩眼：“你就是司淩啊……我竟然見到真鬼了！祝你旅途愉快，早日升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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