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章下聘求娶
蘭欣眉開眼笑，脆生生地應下。
很快就是下聘的日子，天色未亮，六局安排過來的宮人就已經有條不紊地忙碌起來。
劉老夫人和柳氏也早早起身，兩人穿著劉熙給她們準備的新衣裳，由周媽媽陪著，先在花廳看了一圈。
十幾個丫鬟抱著新摘的鮮花進屋，一樣樣仔細插進瓶裡，花蕊上的露珠都還留著，瓜果點心用一隻隻精致的小碟子裝著，仔細放在每一個位置旁邊，樂師在池邊樹蔭下做準備。
常海穿著一身簇新的衣裳侯在大門口，滿臉喜氣地迎候賓客，府中家丁儘數規整列隊，肅立待命，不過小半個時辰，裡裡外外煥然一新，紅綢垂落，喜氣洋洋。
太陽剛剛冒頭，就有賓客登門，周媽媽陪在身邊，一個個告訴劉老夫人她們的身份，客人來的很快，雖和劉老夫人不熟，但都知道她出身鄉野，所以聊天時也多說些平日裡莊子上的見聞，倒是讓劉老夫人沒那麼拘束了。
正說笑樂著，就有丫鬟來報說時辰到了，已經見下聘的人拐過來了，一時間，大家都忙起身去看熱鬨。
街巷不及京城長街寬闊，此刻卻人聲鼎沸，喜氣喧天，前路有衙門差役清道開路，銅鑼開道，喜樂吹吹打打，聲勢浩蕩，禁軍乘馬持旗引路，鞍韉鮮亮，列隊前行，其後儀仗車馬綿延數丈，宮人列隊隨行，抬著層層疊疊的聘禮箱籠，迤邐而來，威儀赫赫。
圍觀人群一片嘩然：“謔！好大的陣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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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海看著他們的位置，急忙催促人放炮仗，一陣‘劈裡啪啦’後，煙霧還沒徹底散去，一行人就到了門前。
禮部尚書與右相相繼下車，李長恭跟在他們身邊，另有其餘多位官吏隨行，人人穿著官服，肅正威儀，各家女眷身著命婦服製列隊而立，那些與李長恭交好的世家公子則是一身錦衣落在最後。
右相看了眼圍觀百姓，揚聲笑道：“榮王下聘，鄉鄰同喜。”
一群年輕人高聲喝彩，歡聲笑語中，一行人進了大門。
劉老夫人一行已經迎到門前，右相笑嗬嗬地拱手：“老夫人康壽，恭喜恭喜。”
“同喜同喜。”劉老夫人看著這麼多大官，很是緊張，但又想著不能給劉熙丟臉，硬是強撐著沒露怯。
禮部尚書捧著織金紅帛，笑著說：“皇子當齡，天家欲與劉氏結兩姓之好，今本官奉旨，為榮王殿下聘娶永徽郡王為新婦，往後攜手同心，恩愛不移，此為嘉禮，宣賀長輩。”
說完，他鄭重地把紅帛交給劉老夫人，劉老夫人先拜了拜，這才接過來。
隨即，一樣樣聘禮陳列廊下，皆是皇家納征之禮。
首例就是一對活雁，用朱漆木籠裝著，羽毛潔白，叫聲清亮，精神十足。
隨後就是金銀玉器各三十六樣，各色綾羅綢緞二十箱，赤金首飾八套三十二件，瑪瑙、翡翠、珊瑚擺件數十，東珠二十顆。
再有駿馬二十匹，配全套鎏金鞍轡，馬身披紅錦；另有塗金銀裝肩輿一乘，行障、坐障各一副，團扇、引障花、燭籠一應俱全，整套王妃儀仗。
還有黃金萬兩，用朱漆托盤放著，一層層堆成小山，另有銅錢五十萬貫，一串串放在朱漆箱籠裡。
最後便是牛羊美酒，各色乾果海貨，喜餅喜糖...
聘禮層層疊疊，東西在預備好的桌椅紅綢上幾乎放不下，賓客們瞧著無不驚歎。
“這樣的納征禮，便是廢太子娶親時規格都沒這麼盛大吧。”
“這能比嗎？郡王是朝廷重臣，身份都不一樣。”
劉老夫人站在廊邊，望著滿廊金玉，心口砰砰直跳。
活了一輩子，她都沒見過這麼厚的聘禮。
禮部尚書再次笑道：“為結同心，為守白頭，新人守約，定契為憑，結兩家生生之好，賀新人歲歲之喜，奉呈婚書。”
立馬有人將盛著婚書的描金朱漆盤高高舉起，另有人將筆墨一並送到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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