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的風波如同投入湖麵的石子，蕩起幾圈漣漪後便迅速平息。趙總監之後再未出現在項目部，原本氣勢洶洶的“考核重組”也雷聲大雨點小，最終不了了之。同事們看李默的眼神愈發複雜，敬畏中帶著探究，無人再敢輕易打擾他。李默樂得清靜，將更多精力投入到自己的“主業”上。
王副總那邊又提供了幾條模糊的傳聞，都與城西工業區有關，但價值不大。李默知道，想獲得更確切的線索，必須親自深入虎穴。
這一次，他做了更充分的準備。不僅將狀態調整到最佳，能量儲備維持在150%的滿溢狀態，還花費了50點功德（這幾天做日常任務攢的），兌換了一次性的【低級護身符（能量）】，能在遭受致命攻擊時自動觸發一個能量護盾。雖然未必能擋住將軍凶靈那個級別的全力一擊，但至少多了層保障。
夜幕降臨，李默再次來到城西工業區。與上次直奔鬼樓不同，這次他更加謹慎。他沒有直接進入核心區域，而是選擇在外圍逡巡，利用提升後的“靈瞳（殘）”和“望氣術（殘）”，如同掃描儀般，細致地觀察著整個工業區的能量流動。
月光下的廢棄廠房如同蟄伏的巨獸，寂靜中透著詭異。李默的身影在斷壁殘垣間穿梭，無聲無息。他的感知放大到極限，捕捉著空氣中每一絲異常的能量波動。
大部分區域依舊是被衰敗灰黑氣息籠罩的死寂之地，但也有一些細微的不同。他注意到，有幾處原本不起眼的角落，殘留的能量痕跡似乎比上次來時“新鮮”一些，像是近期被人動過。
他的目光最終鎖定在距離那棟核心鬼樓約莫一公裡外的一排廢棄倉庫。那裡的能量場顯得有些……不自然。表麵的灰敗之下，隱隱透出一股被強行約束、壓抑著的陰氣，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
“有蹊蹺。”李默心中斷定，立刻朝著那排倉庫潛行而去。
越是靠近，那股不自然的感覺越是明顯。倉庫周圍似乎布置了某種簡陋的、乾擾感知的結界，若非他靈瞳敏銳，幾乎難以察覺。
他找到一個隱蔽的觀察點，藏身於一堆生鏽的鋼架之後，全力運轉靈瞳，穿透那層微弱的結界乾擾，望向倉庫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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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庫內部空間很大，堆放著一些蒙塵的廢棄機器和貨箱。而在倉庫的中央，赫然刻畫著一個與鬼樓四層所見類似的、直徑約三米的簡易聚陰陣！陣法紋路比鬼樓那個粗糙許多，散發出的幽光也黯淡不少，但確確實實在運轉著，緩慢地汲取著周圍地脈中稀薄的陰氣。
陣法旁邊，站著兩個穿著黑色運動服、戴著鴨舌帽、看不清麵容的人！他們正在低聲交談，手中拿著羅盤一樣的物件，似乎在調試著陣法。
活人！果然是有人在暗中布置這些聚陰陣！
李默心中一凜，屏住呼吸，將自身氣息收斂到極致，如同頑石。他仔細聆聽著那邊的對話，聲音斷斷續續，被風聲和距離乾擾。
“……能量汲取太慢……‘主陣’那邊催得緊……”一個略顯沙啞的男聲。
“‘餌料’不夠了……得再去弄幾個‘流浪的’……上麵說最近風聲緊，讓我們小心點……”另一個聲音比較尖細。
“怕什麼？這鬼地方誰會發現？抓緊時間，把這次‘收集’的送過去……”
流浪的？餌料？收集？
李默眼中寒光一閃！這些混蛋，竟然在用活人（很可能是無家可歸的流浪者）作為維持陣法的“餌料”？難怪那些滯留靈怨氣那麼重！
他強壓下立刻出手的衝動。這兩個人看起來隻是小嘍囉，實力未知，貿然動手可能會打草驚蛇。他們的對話中提到“主陣”和“上麵”，顯然背後還有更大的魚。
他需要知道更多！比如，他們收集陰氣做什麼？主陣在哪裡？“上麵”又是誰？
他耐心地等待著，如同最有耐心的獵手。
那兩人調試完陣法，其中一人從角落裡拖出一個黑色的、散發著濃鬱陰氣和血腥味的帆布包，小心翼翼地打開。包裡赫然是幾件沾染著汙穢和暗紅色痕跡的破舊衣物，以及一些零碎的、仿佛骨骼的物件！強烈的怨念從那些物品上散發出來！
這就是他們所謂的“餌料”？用慘死者的遺物來吸引和滋養陰氣？
兩人將那些“餌料”依次放置在聚陰陣的幾個節點上。陣法幽光似乎亮了一絲，汲取陰氣的速度也加快了些許。
做完這一切，兩人似乎鬆了口氣。沙啞男聲道：“行了，能頂一陣子。走吧，回去交差，順便彙報一下情況。”
另一人點點頭：“嗯，希望這次能多換點‘賞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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