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脈泉的波光尚未平息，楊辰手腕上的命契圖騰突然發燙。他低頭看去，那道金色紋路竟泛起紫黑，與體內混沌之力碰撞，發出滋滋輕響——這是從未有過的異狀。
“怎麼了？”墨影扶住他搖晃的身形，指尖觸及他的手臂，猛地縮回手，“你的靈力……好重的戾氣！”
楊辰運轉五行神籙壓製，卻見識海中的靈光與混沌之力正瘋狂糾纏，後者竟隱隱占據上風，順著經脈湧向丹田。斬界劍上的麒麟虛影焦急嘶鳴，白光一次次撞向混沌之力，卻被彈得節節後退。
“是羅刹寶血的殘留！”獸神的虛影在泉中劇烈晃動，九頭同時低吟，“它沒被徹底淨化，正借著混沌之力複蘇，想吞噬你的神魂！”
話音未落，楊辰突然感覺眼前一黑。再睜眼時，周圍的景象已變——靈脈泉化作屍山血海，墨影與狐九倒在血泊中，胸口插著的，竟是他的斬界劍。
“不——！”
他嘶吼著撲過去，卻被一隻冰冷的手抓住肩膀。轉身望去，界主的虛影正站在身後，麵容清晰如活人，嘴角掛著詭異的笑：“看到了嗎？這就是你的未來。”
“胡說！”楊辰揮劍斬去，劍光卻穿過虛影，落在墨影身上。那具“屍體”突然睜眼，眼中跳動著紫黑火焰：“你以為淨化了寶血？其實，你早已成了新的界主。”
“不可能！”
楊辰後退時撞到一物，低頭看去，竟是白雪麒麟的屍身，雪白鱗甲被紫黑邪氣浸透，獨角斷裂在地。他伸手去碰，屍身突然炸開，邪氣凝聚成一麵鏡子，照出他的模樣——眼窩燃著紫火，周身纏繞著與界主如出一轍的黑暗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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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龍者終成惡龍。”界主虛影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蠱惑，“你用混沌之力殺了多少影閣餘孽？用輪回之火焚了多少邪修？那些力量早已侵蝕你的心，現在的你，與我有何區別？”
鏡子中的“他”緩緩抬手，斬界劍上的虹光徹底變黑，朝著現實中的他刺來。楊辰避無可避，被劍光穿透胸膛，劇痛中卻突然清醒——這劍光裡，沒有混沌之力的戾氣，反帶著麒麟虛影的溫潤。
“是幻境！”
他猛地咬破舌尖，精血噴在斬界劍上。麒麟虛影抓住機會，白光暴漲，與他的命契圖騰共鳴，硬生生將混沌之力逼回丹田。眼前的屍山血海如潮水般退去，靈脈泉的景象重現，墨影與狐九正焦急地呼喚他的名字。
“你剛才……”狐九的長鞭指著他的眼睛，聲音發顫，“你的瞳孔變成了紫色！”
楊辰抬手撫眼，指尖沾到一絲紫黑，心頭一沉。剛才的幻境太過真實，尤其是最後那句“屠龍者終成惡龍”，像根毒刺紮在識海——他確實為了快速平定亂局，用混沌之力煉化過不少俘虜，當時隻當是除惡務儘，此刻想來，那些被吞噬的怨氣，竟都成了羅刹寶血的養料。
“不能再用混沌之力了。”墨影握住他的手腕，魔氣小心翼翼地探入，“我用魔氣暫時鎖住它，找機會徹底剝離。”
“晚了。”獸神的虛影歎息，“寶血已與他的神魂綁定，剝離的話，他會變成廢人。現在唯一的辦法，是找到‘淨魂蓮’，用上古蓮花的本源壓製戾氣。”
“淨魂蓮在哪？”
“在邪淵最深處。”獸神的中央頭顱看向西方，“那裡是當年獸神鎮壓羅刹的地方，也是……最容易滋生心魔的絕地。”
楊辰看向斬界劍，麒麟虛影正用頭蹭著劍格，像是在鼓勵他。他深吸一口氣，紫黑瞳孔漸漸恢複清明：“我去。”
“我陪你。”墨影握緊彎刀，“要成惡龍，我們一起成。”
狐九也拍了拍赤焰豹的脖頸：“邪淵有我族布下的結界，沒有向導，你進不去。”
三日後，邪淵邊緣。
黑色的霧氣如粘稠的墨汁，接觸到陽光便發出腐蝕般的嘶響。楊辰剛踏入霧中，識海便傳來劇痛，無數扭曲的麵孔在霧中浮現，都是被他用混沌之力斬殺的邪修。
“看！是那個魔頭！”
“他也來受報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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