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你要羋月兒？什麼時候？」劉十九眉頭緊鎖，拉著窗幔坐起身，靠在床頭，努力回想。
「劉兄忘了嗎？當時清檸和九兒都在。」仙清平不解道。
「還有今早你也說了，要見她一麵，不然我也不會讓她來見你。」
「之前我確實說過。」劉十九以手扶額，喃喃自語道。「但今早我說過嗎？我怎麼不記得了？」
「劉兄，既然你身體不舒服，就好好休息吧。」仙清平關切的拍了拍劉十九的肩膀。輕聲道。
「這件事我不會向任何人提起，好好修養，明早我會帶回捷報。」
「好，平兄保重。」劉十九微微頷首，就見門口閃過一道人影，不由苦澀一笑，心道。
這下我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難道真是我殺的人嗎？我真被權力腐蝕而變得沒有人性了嗎？
仙清平交代侍女準備草藥，瞥了一眼床上的劉十九，唇角緩緩勾起，向外走去。
不知過了多久，劉十九被轟鳴聲吵醒，喊來侍女問道。
「現在何時了？」
「回郡馬爺，剛到子時。」
「扶我起來，我要出去看看。」劉十九捂著額頭爬起身，侍女略微猶豫，上前為他穿上鞋，扶著他向外走去。
來到五層甲板，劉十九扶著欄杆，極目遠眺。
隻見南邊一裡左右，十幾艘戰船燃燒起來，火光燒紅了海麵。
「平兄還真肯下皿本，一燒就是十幾艘……不知道還以為數萬大軍在交戰的。」
劉十九感慨一聲，透過火光，看到一些船形暗影緩緩向東南移動。
「嘶……不對呀，聖軍讓水鬼軍從城東發起進攻，聖軍自然會從城西奇襲望海渡。」
「仙清平要想伏擊該去西邊埋伏，怎麼去東南了？」
「難道他懷疑水鬼軍會出城？打算埋伏水鬼軍？」
「不應該呀？這對他沒有好處呀。」
劉十九揉了揉眉心，猛然抬頭，驚呼道。「莫不是他也想攻打望海渡？」
「嗬嗬，好算計啊，好算計……看來我這頭疼不全是風寒所致呀。」
劉十九自嘲一笑，吩咐道。「去搬把椅子，拿毯子過來，我要坐在這裡看戲。」
「是，郡馬爺。」侍女躬身應下，快步而去。
半晌後，一隊親衛趕來，送上來兩把椅子，正當劉十九好奇時。
九姑娘緩步而來，將毯子披在他的身上。「殿下，您好些了嗎？」
「九兒，你不怕我吃了你？」劉十九玩味一笑，縮進椅子內，裹緊了毯子。
「你要吃我，當初在西州就吃了。」九姑娘坐在劉十九身旁，輕聲呢喃道。
「那會我有些怕，你不要怪我，無論如何我都不相信是你殺的羋月兒，你是我見過最善良最正直的人。」
「呃……你從哪兒看出來的？」劉十九指了指自己。「你說的是我嗎？我可是出了名的貪財好色之徒。」
九姑娘沒有接話，手臂支在扶手上，托著白皙的下巴，仰著頭望著漫天星辰，臉上掛著緬懷之色。
就連海風調撥亂發在她臉上瘙癢，她都仿若未覺，就那麼認真的回憶著什麼。
有時嘴角微微上揚，有時眉頭微蹙……
「想什麼呢？」劉十九好奇問道。
「想我這一生最快樂的時光。」九姑娘呢喃道。「那時我真勇敢，竟然敢和你一起刺殺平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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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姑娘轉過頭，雙手托著香腮，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劉十九。
「你就像是太陽，你的光能驅散懦弱，你也像是父親，值得信賴，你還像是兄長，給人依靠。」
「每次我遇到難事，隻要想起你，就感覺都不算是事了。」
「九兒，你要借錢就直說吧，多少我都借。」劉十九連連擺手。「你可別沒話硬誇了，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再說你這是什麼眼神，你好像要吃了我？」
「有這麼多人看著呢，你收斂著點。」
「你們都下去吧，」九姑娘不容置疑道。「沒我命令誰也不許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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