羋風慚愧笑道。“劉兄，我回去吧，他們雖然是仙清平的親信，但畢竟我才是主將，我有辦法讓他們撤退。”
“嗯，也好。”劉十九微微頷首，盯著倒在牆角已經死去的士卒，雙眼微眯。
“劉兄，我還有一事相求。”羋風扶著窗板，麵露難色。
“家父被查娜掛在瑤池城頭活活曬死，至今無人敢給他收屍，我想畢竟父子一場，你看能不能幫我和查娜說說情。”
“風兄，此事我並不知曉，查娜做事都是先做後說，人死債消，我沒有虐屍的癖好。”
劉十九走到桌前，拿起石墨，在宣紙上寫了一個“雅”字，遞給羋風。
“風兄，拿著這個字，查娜定會讓你收屍，還有你們羋家，誰善誰惡你最清楚，都寫在紙上，可保他們性命。”
“查娜雖然弑殺，但從不虐殺，她屠城也是被逼無奈，她不像世人說的那麼壞，她隻是一個敢愛敢恨的烈女子。”
劉十九看似在對羋風解釋，實則卻是在勸說自己。”
“有些話我不便明說，其實我的處境並不好，雖然不像淮南那般即將覆沒，但若處置不當，離覆沒也不遠了。”
“不然我也不會坐以待斃的跟他們去聖城。”
“劉兄，大恩不言謝。”羋風感動的熱淚盈眶，躬身一禮，就要翻窗而走。
“風兄，等一下。”劉十九招呼一聲，快步跑到牆邊，拿起裝過羋風的黑布袋，將那士卒塞了進去。
“風兄，劉十九已死。”
“這……”羋風微微愣神，反應過來扛起布袋，翻窗而出。
片刻後，仙清檸急匆匆推門進來，看著屋裡沒了羋風的蹤影，窗戶還開著，蹙眉道。
“劉十九，你怎麼放他走了？那幫混蛋往下倒火油了，說不放羋風就要點火。”
“馮毅去準備快船了，他讓仙無極護送我們衝出去。”
“告訴老馮不必麻煩了，劉十九已經死了，敵軍很快就會撤退。”
“死了？你這不活的好好的嗎？”仙清檸呢喃一聲，恍然大悟道。
“你要裝死？”
“沒錯，我要看看是申侯他們擅自做主想要害我，還是那位的意思。”劉十九抱起被子，向外走去。
“我去船底冰窖了，讓無極過來陪我。”
“他陪你？”仙清檸瞪大美眸，試探性問道。“他陪你做什麼？”
“呃……不是，不是，是讓他來保護我。”劉十九沒好氣道。
“你說做什麼？還能做什麼？”
“誰知道呢，你什麼事做不出來，咯咯咯……”仙清檸捂嘴嬌笑，揮手道。
“快去吧，快去吧，我會時常探望你的。”
“哎，清檸，你能不能認真點，我沒了，你卻歡歡喜喜的，這正常嗎？”
“啊？我還得裝傷心呀。”仙清檸撅起嘴，轉頭抱起被子。
“做什麼？”
“我也死了，讓馮毅他們裝去吧，咯咯咯……”仙清檸興衝衝的拉著劉十九。
“走，帶上仙無極，我們去冰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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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板上，羋力剛要下令點火，就見一人扛著黑布袋衝來。
火光昏暗，他沒看清來人，但他認識這個布袋，他是親眼看著仙無極將羋風打倒，裝進裡麵扛走的。
“放，放，放下那個布袋，饒你不死。”
羋力揮刀大喝，身後士卒拉弓搭箭，對準來人。
“再不放，我要下令放箭了。”
嘭的一聲，黑布袋摔在甲板上，羋力的心跟著顫了顫，滿眼怒火的瞪著來人，就要下令放箭，突然感覺這人有些熟悉。
“哎呀，這小子怎麼跟我大哥長得一模一樣呢？”
“羋大人，您回來了。”身後幾個校尉反應過來，向前湧去，弓兵也都收起箭，羋力才反應過來。
“大哥，你逃回來了，我還以為他們怕我放火，把你送回來了呢。”
“走，回去再說。”羋風微微頷首，大聲道。“傳令撤兵。”
五個校尉互相對視一眼，沒有應聲。
羋力問道。“大哥，還沒抓到郡馬爺呢？”
“我已將他擒獲。”羋風提起布袋，快步向回走去。“速速撤兵，遲恐生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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