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裡屋傳來戲水聲和少女的嬌笑，劉十九睡不著，睜開雙眸四下打量。
這是打通的兩間屋，裡外屋並沒有隔斷，中間立著一麵巨大的屏風，兩邊掛著珠簾。
此時裡屋霧氣繚繞，粉紅的燈籠將霧氣染成淡粉色，從屋頂緩緩向外飄散，好像童話裡的雲。
劉十九忍不住幻想了一下裡屋的景象，側耳細聽，就聽隔壁傳來女子的輕吟。
他不由翻了個白眼，用毯子蒙住頭，想要儘快睡去。
可那聲音越來越大，好像故意在和他作對。
若是在客棧，他還能敲牆提醒一下，可這是青樓，他要去提醒，那純屬找挨罵了。
他隻好無奈的捂住耳朵，儘量讓自己什麼都不想。
可越是如此，他的注意力就越是集中，那聲音竟然漸漸有了畫麵。
“他娘的，選擇在這裡休息，真是個天大的錯誤。”
劉十九呢喃一聲，掀開毯子，想要看點什麼分散注意力。
目光落在屏風上，他仔細打量版畫，看著看著發現有些不對勁。
他坐起身子，凝神細看，不由倒吸一口冷氣。
“靠，竟然是《玉女十八勢》，如花姐可真放得開呀。”
他的目光被那版畫深深吸引，不知不覺看完最後一幅，兄弟早已鬥誌昂揚。
“造孽啊！將這東西擺在屋裡做什麼？”
劉十九嘀咕一聲，聽著隔壁沒了聲音，長出口氣，剛要躺下，就聽裡屋傳來時斷時續的嬌吟。
“什麼情況？她倆搞什麼？”
劉十九目瞪口呆的向裡屋看去，可屏風正對榻椅，什麼都看不到。
他能聽出那聲音在極力壓製，是從唇角與指縫間溜出來的，更明白這聲音代表著什麼。
她倆是真不把我當外人啊！好歹我也是個血氣方剛的少年，你倆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娘的，造孽啊！
劉十九心中悲呼，躺下後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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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急，到後邊竟然不背人了。
他想著總算要結束了，可以睡覺了。
可安靜沒有一刻鐘，就聽一道輕微的腳步聲傳來。
劉十九趕忙合上雙眼，讓呼吸儘量平緩，裝成睡熟的模樣。
腳步聲越來越近，裹挾著淡淡奶香的玫瑰芬芳鑽入鼻孔，沁人心脾。
他感覺來人坐在了地毯上，靠著榻椅。
隨後是長久的安靜，他知道來人的目光應該在他的臉上，他身體緊繃，一動不動，就連呼吸都慢了下來。
“以前奴家以為是大力的關係，你才故意疏遠奴家，現在奴家明白了。”
“你是打心眼裡覺得奴家臟，才躲著奴家。”
如花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任由辛辣的烈酒在嘴中蔓延。
“奴家也確實配不上你，不該有這樣的幻想，是奴家沒有自知之明。”
如花一口喝乾杯中酒，把玩著酒杯，呢喃道。
“奴家和大力分開，和您沒有半點關係，隻是我們不合適罷了。”
“以前在一起，是為了活著迫不得已，其實奴家不喜歡粗人，大力也不喜歡有人管他。”
“當活著要耗儘全力時，雖然苦了些，但隻有這一個煩惱。”
“而活著不成問題了，卻有了無數的煩惱。”
“奴家忍受不了大力的粗魯和不求上進，他也受不了奴家的指手畫腳。”
劉十九感受到如花並未看他，於是眯起雙眼。
隻見如花坐在地毯上，靠著榻椅，白皙的玉足搭在案幾上，身上一絲未掛。
隻有一條紗巾束著濕漉漉的長發，披在圓潤的肩頭。
水珠沿著手臂下滑，彙聚於小臂，滴落在地毯上。
她仰著頭望著牆上的壁畫，紅唇微啟。
柔和的月光透窗而入，為她披了一件若隱若現的光衣，更顯迷人。
劉十九下意識咽了咽口水，搭在大腿上的手，欲要抬起去撫摸那光潔的脊背。
他強行忍住這樣的衝動，用力掐了一下大腿裡子。
我雖對她有好感，但更多的卻是情欲，她是個敢愛敢恨，不幸且癡情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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