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餘文下意識想要上前，可在看清男人身邊四周人的反應之後他的腳步硬生生定在原地。
集市上的人突然逃離，倒在地上的大哥緊繃的表情瞬間變得猙獰恐怖，突然四肢抽搐整個人變得難以控製自己的身體，最急變成一具乾屍。
季餘文被嚇得後退半步，但最後還是強壓下內心的恐懼，走到男人身側蹲下。
“小公子啊！這人沒必要救了，九點就回來也是假的。”
“是啊，這一路上全是死人，都說龍神來了才能救，現在哪裡想見就能見的！”
季餘文低頭繼續觀察起男人臉上的神態，就在他以為一無所獲時，突然發現脖子上方有幾道逐漸隱退的黑色條紋。
他一連扯開男人的領口定睛一看。
果然是！又是這個咒符？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在思緒間，他的手腕又突然被人拽起。
“你又偷偷救人！！”
季餘文抬眼，眼前幾日未見的男人看起來特別憔悴，那溫怒的表情下，眼眶內的血絲清晰可見。
季餘文掙了掙手，手腕上的血漬不斷下湧。
祁冥氣得眼眶發紅，胸口上下起伏以表示此刻他心中的怒火。
“季餘文！你能不能不要作死！”
季餘文生氣甩手：“你放開！”
祁冥眼神死死的盯著，咬牙拿出一張白色布條在他手心處纏上：“你就這麼喜歡這些人？！”
“有病，你別煩我！不是說不要見麵了嗎！”
祁冥沒有說話，在他出現時被靜止住的人這時候突然解除。
地上躺著的人突然劇烈咳嗽，原先乾枯下凹的麵頰這時候變得有光煥發。
祁冥將蹲在地上的青年拽起，抬腳跨步往無人的巷子走去。
季餘文心中雖有不滿，但內心極其複雜的情愫又不想忤逆眼前的人。
——
祁冥將他遞在牆上。左手撐牆的同時右手抬起他的下巴，“你看著我的眼睛。”
眼睛？
季餘文看不太清。
逐漸模糊的視線好似那無比晦暗的那天。
臉頰被一抹冰涼輕輕拂過，耳邊沙啞的聲音不知在訴說著什麼。
什麼對不起，他究竟在說什麼？
季餘文沒聽太輕，隻知道自己腦子突然疼得厲害，疼到他雙腿發軟，整個人開始變得無力。
“季餘文？”
“小文？”
“嗯？你說什麼？”
季餘文眼前不斷重影的身影變得清晰，對方俊俏的麵龐上閃過的滿是焦急。
“我剛才說的沒聽到？”
“沒，你再說一遍。”
“哼，我不說了，但是你別老是這樣傷害自己了。”祁冥低頭拿起他的手腕，那條醒目的疤痕還在不斷向外滲血。
祁冥看著傷口皺了皺眉：怎麼回事？愈合時間變長了？
他抬起冰涼的指尖在傷後表麵輕拂，在季餘文感受到一陣冰涼的瞬間，傷口隻剩下一條淡粉色的傷疤。
季餘文驚訝地眨了眨眼，“你好厲害。”
“那是自然，現在和我回去。”祁冥清冷的聲音並不是商量，可對方那固執的眼神，讓他一時無法招架。
“我知道了。”祁冥向後退了半步。
“知道什麼？你要回去了？”
祁冥幽怨的眼神在他臉上輕掃，接著咬牙切齒地問：“你就這麼想要我離開？！”
“才、才沒有！我這是在擔心你！你別一不小心就被人…唔！”
季餘文兩眼猛瞪，嘴巴被捂上一隻大手。
“你真不會說話，見到我就會哭鼻子，你的眼淚比你的心還要真誠。”
“我呸。”季餘文用力扯開嘴巴上的手掌，“誰哭鼻子了，我那是眼睛進沙子了。”
“好好好，那現在好了嗎？你眼眶現在好像還紅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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