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看到竹萸安然走出,雖然麵色略顯蒼白,氣息卻比進入時更加浩瀚深邃,尤其那雙混沌色的眼眸,開闔間仿佛有開天辟地、星河倒轉的景象生滅,眾人皆是心神劇震,隨即爆發出難以抑製的狂喜!
“前輩!”
“竹萸前輩!您……您成功了?!”猙鋒、羽澈、玄等人連忙迎上,激動地問道。他們能隱約感覺到,竹萸身上散發出的道韻,與之前截然不同,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仿佛能撫平一切傷痕、承載一切希望的溫暖與厚重。
竹萸看著眼前這些衣衫襤褸、卻眼神堅定的同伴,心中暖流湧動。她輕輕頷首:“幸不辱命。敖清……我尋到了。也……明白了一切。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先離開‘歸墟’範圍,再詳談。”
眾人聞言,皆是神色一肅,隨即又流露出複雜的神色。尋到了敖清前輩,卻不見其身影,前輩的語氣中也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沉重與釋然……他們隱約猜到了什麼,卻不敢多問,隻是重重地點頭。
在竹萸的帶領下,眾人沿著來路,以比來時快上數倍的速度,穿越“歸墟”外圍的混亂區域,避開了幾處新出現的危險,最終,有驚無險地衝出了那暗紅恐怖的“歸墟海眼”輻射範圍,重新回到了那片漂浮著封印遺跡的死寂虛空。
直到遠離“歸墟”足夠距離,感受到周圍虛空中那“正常”的、雖然稀薄卻充滿生機的星空能量,眾人才長長鬆了口氣,仿佛從一場漫長而恐怖的噩夢中醒來。回首望去,那緩緩旋轉的暗紅“歸墟海眼”,依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終結”道韻,但不知為何,在眾人眼中,似乎不再像之前那般完全絕望、不可戰勝。或許是因為,他們親眼見證了,有人曾深入其中,並帶著希望與改變,走了出來。
“潛淵號”在玄的操控下,自隱匿處緩緩駛出,與眾人彙合。進入舟內,感受著熟悉的陣法與同伴(雖然少了許多)的氣息,劫後餘生的感覺才真正湧上心頭。羽澈立刻開始為眾人檢查、治療傷勢,猙鋒、玄則迅速檢查舟體狀況,補充消耗。
竹萸沒有立刻休息。她獨自來到舟首,望著舷窗外那漸漸遠去的、龐大而恐怖的“歸墟”輪廓,久久不語。手中,依舊緊握著那枚殘破的、冰冷的“補天心”。
良久,她將猙鋒、羽澈、玄三人喚至靜室。
“坐。”竹萸示意,神色平靜,卻帶著一種令人不由自主心生敬重的威嚴。
三人依言坐下,目光灼灼地看著她,等待著她講述歸墟深處的經曆。
竹萸沒有隱瞞。她將自己進入“墟核”邊緣後所見的一切——敖清殘魂的狀態、“補天心”的真相、上古封印大戰的後續、敖清最後的獻祭與托付、自己融合龍魂與補天功德、實踐“薪火補天”之道、以及對“墟核”道痕進行微弱“調理”的經過,緩緩道來。她的聲音平靜,卻蘊含著深沉的情感與力量,將一幅跨越萬古、悲壯而充滿希望的畫卷,展現在三人麵前。
當聽到敖清前輩以殘魂執念,萬古孤守,最終徹底獻祭自身,隻為給竹萸創造一個實踐、感悟、並為未來留下一線希望的機會時,猙鋒、羽澈、玄三人,皆已虎目含淚,雙拳緊握,心中充滿了對那位素未謀麵、卻以生命踐行“守護”之道的龍皇的無上敬意與無儘悲痛。
當聽到竹萸融合傳承,成功在“墟核”邊緣完成了前無古人的、對“歸墟”道痕的初步“調理”,並自身道行大進,真正踏上了“薪火造化補天”之道時,三人眼中又爆發出難以抑製的激動與希望之光!他們追隨的這位“薪火傳燈人”,真的做到了!她不僅尋回了真相,更以實際行動,證明了這條道路的可能與光明!
“前輩……敖清前輩,他……”羽澈聲音哽咽,不知該如何安慰。
“他未曾離開。”竹萸輕輕撫摸了一下胸口,那裡,敖清的龍魂本源與她的薪火已然完美融合,“他就在這裡,與我同在。他的意誌,他的傳承,他的愛,都將由我,繼續踐行下去。這,或許是他最好的歸宿,也是……對我,最重的托付。”
三人默然,隨即,齊齊起身,向著竹萸,也向著她胸口那無形的存在,鄭重地、深深地躬身一禮。此禮,敬敖清前輩的犧牲與守護,亦敬竹萸前輩的承載與前行。
“接下來的路,我等誓死追隨前輩!”猙鋒沉聲道,聲音鏗鏘。
“願為前輩手中之燈,照亮前路黑暗!”羽澈目光堅定。
“願為前輩身側之盾,護持道途安穩!”玄語氣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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