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護法跌坐在地上後,臉色慘白如紙。
他哆嗦著嘴唇,好一會兒後這才冒出來一句完整的話:“出不去……翻牆也出不去!”
“這鬼地方……咱們出不去了!”
這一番話,頓時就讓在場所有人都炸了鍋。
太白教與神堂的人再也顧不得彼此仇視,紛紛湊到一處,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有人上前拍打牆麵,有人學著白虎護法剛才的那樣縱身一躍,還有人索性直接拔出刀劍,在牆上亂砍亂刺……
然而可惜的是,無論他們如何折騰,那堵牆壁都紋絲不動,甚至連個白印子都沒能留下。
此時此刻……
恐懼……
就像是一隻無形的大手,悄然之間攥住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臟。
過了好一會兒,眾人才頹然地聚到了一處。
方才還在喊打喊殺,恨不得要了對方性命的兩幫人,此刻不約而同地圍成了一個鬆散的圈子。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說不出半句有底氣的話來。
雖然還不至於出現什麼恐慌躁亂,但那大家微微發顫的指尖,以及四處亂飄的眼神,早已出賣了他們內心的不安。
“徐堂主,咱們現在怎麼辦?”
這時,一位隸屬於神堂的武道高手實在是忍不住了,便低聲詢問道。
他的聲音裡,帶有一絲難以遮掩的壓抑焦躁。
徐猿聞言,卻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轉過頭來,先與展業對視了一眼。
兩人作為兩方人馬的老大,又都是經過大風大浪的人,深知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自亂陣腳。
這二人默契地對視了一眼,俱是微微頷首,彼此之意已然明了。
接著,就見徐猿將手中九環金刀往地上一頓,刀環嘩啦一響。
這一聲響,瞬間就將眾人的注意力都引了過來。
隨後,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開口道:“這裡的情況雖然有些詭異,但大家還是要保持冷靜,千萬別慌、別亂!”
“這個時候,越是自亂陣腳,就越容易著了道!”
說罷,他抬眼望向前方。
擺在眾人麵前的,是一座氣勢森嚴的大殿。
殿前一左一右,立著兩尊石獸,殿門上方則是懸著一塊黑底金字的豎匾,上書“靈官殿”三個字。
那殿宇並不如何高大,卻透著一種沉甸甸的壓迫感,如同一尊俯臥在地的猙獰巨獸,等待著這些不請自來的客人。
“咱們先進去看看!”
徐猿猶豫了片刻後,沉聲又道。
聽到這話,眾人麵麵相覷。
眼下已經沒有別的出路,與其在這空蕩蕩的院子裡坐以待斃,倒不如進殿中探個究竟!
於是乎,大家紛紛點頭,緊跟在徐猿與展業身後,朝那靈官殿走去。
徐猿當先一步,來到殿門前。
那殿門也是烏木所製,與外麵那座消失的大門材質一般無二。
他定了定神後,伸手按在門板上,微微一用力。
隻聽“吱呀”一聲,那沉甸甸的殿門緩緩向裡打開。
那聲音又長又尖,像是用刀子在石板上硬生生刮過一樣,聽得眾人頭皮一緊,暗暗倒吸涼氣。
隨著門縫越開越大,一股有些陳舊,還混合著香火與灰塵的氣味,頓時從殿內湧了出來。
徐猿聞了聞後,感覺身體似乎沒有什麼異樣,於是他一馬當先地跨過門檻,第一個踏入了殿中。
殿內的景象倒是十分正常,沒有什麼駭人的事物。
供桌、香案、蒲團、燭台等等,一應俱全。
幾盞長明燈在殿內幽幽地亮著,火苗又細又長,像是被什麼東西拉成了絲。
徐猿的目光在殿中緩緩掃過,最終落在了正前方,那尊被供奉的靈官神像上。
僅僅隻是看了一眼,他的眉頭便皺了起來。
怎麼說呢?
這尊靈官像,與大隋朝道教通行的靈官造像,有些不同!
眼前這尊靈官鎏金神像,倒是栩栩如生,威風凜凜。
隻見它巍然矗立,身披金甲,腰纏玉帶,三目圓睜,眉宇間透著一股凜然不可侵犯的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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