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細如蚊蚋，“求你……停下……我的力量……我萬年的積累……”
段淩霄低頭看著她。
他體內的力量正在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攀升！
登天境中期定鼎層次的瓶頸在磅礴的力量衝擊下劇烈震顫，萬象熔爐中的轟鳴一聲接一聲，如同天地初開時的第一聲驚雷。
陰陽合歡功的橋梁依然牢固，混沌神鼎中的光芒已經濃鬱到了極致，九座鼎基同時亮起，散發著鎮壓諸天般的威勢。
然後，瓶頸碎了。
一股磅礴到無法形容的力量如同海嘯般湧入他的丹田，混沌神鼎轟鳴著旋轉，鼎身上的血金色紋路全部亮起，如同一輪暗金色的太陽在他體內升起。
他周身的氣息猛然暴漲，暗金色的光芒如同實質般從他體表溢出，將洞窟中的粉紫色光芒一寸一寸地驅逐、淨化、取代。
登天境後期合鼎層次。
他突破了。
段淩霄深深吸了一口氣，感受著體內那股磅礴而穩定的力量。混沌之力在他經脈中如同大河奔湧，萬象熔爐中火焰滔天，混沌神鼎上的九鼎全部淬煉完畢、排列整齊、合為一體。
他的修為氣息徹底蛻變，暗金色的光芒在他周身流轉，如同披著一層神隻的衣袍。
他低頭看著趴伏在麵前的魔欲女仙。
她體內的太陰魔欲之力已經被陰陽合歡功剝離了九成九，剩下的力量稀薄得如同風中殘燭。
“啊……”
她的修為氣息已經跌落到了登天境初期，萬年來積累的力量幾乎被抽空殆儘。
魔欲女仙微微抬起頭，紫色瞳孔中倒映著段淩霄的身影，那裡麵不再有任何魅惑，不再有任何妖異，隻有一種接近空白的虛弱和茫然。
“你……”
她的聲音沙啞到幾乎聽不清，“你把我……吸乾了……”
段淩霄收回混沌神鼎，撤去陰陽合歡功的橋梁。
雙修帶來的最後一絲殘餘之力在兩人之間消散，洞窟中的粉紫色光芒隨之徹底熄滅，恢複了一片幽暗清冷。
他站在魔欲女仙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吞噬了萬年的欲望和怨念，今天該清算了。”
段淩霄的聲音平靜如鐵，不含一絲憐憫，也不含一絲得意，“你活著的時候，用這些力量吞噬了不知多少生靈。現在這些力量被抽走，也算是一報還一報。”
魔欲女仙跪倒在地上，再也撐不住身體，額頭抵在冰冷的地麵上。
她的紫色紗衣淩亂地披在身上，長發散落在周圍，整個人如同被抽去了骨架一般綿軟無力。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發出了一聲極低的笑。
那笑聲裡沒有憤怒，沒有怨恨，隻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我活了上萬年……做過墟聖殿的供奉長老……吞噬過無數生靈……被封印了萬年……最後，居然被一個……”
她微微抬起頭，看著段淩霄，“被一個從罪洲爬出來的年輕人……給吸乾了……”
她閉上眼，聲音低到幾乎不可聞：“你殺了我吧。”
段淩霄沉默了片刻。
“我不殺你。”他轉過身，朝著來時的通道走去，“你體內還殘存著一絲太陰之力。如果現在殺了你，那些力量會在消散時引發地脈暴動。而且——”
他頓了頓，沒有回頭。
“你被墟聖殿拋棄了萬年。你恨他們。恨意也是一種力量。”
他的身影消失在通道的陰影中，聲音從遠處傳來：“起來吧。跟我走。”
魔欲女仙趴在地上，很久沒有動彈。
最終，她緩緩撐起顫抖的身體，一步一步地跟在段淩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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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了這片囚禁了她上萬年的黑暗。
洞窟中空蕩蕩的，碎裂的冰棺碎片散落一地，那些曾經密密麻麻的太陰符文已經全部黯淡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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