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淩霄站起身，向後退了數步，夜明珠的光芒照向柱身更高處。
在三十丈高的柱頂，他看到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個被鎖住的輪廓。
初看時，他以為是柱子頂端的裝飾結構。但隨著他調整站立的角度，那個輪廓的形態逐漸清晰起來。那是一道蜷縮的身影，被數道暗金色的鎖鏈纏繞固定，懸在柱頂下方的位置。
身影的大小與常人相近，蜷縮的姿態如同胎中嬰兒。
段淩霄的瞳孔微微收縮。
嬰兒？
他的手指下意識地按上了軒轅混沌劍的劍柄，暗金色的劍光在鞘中亮起一瞬，照亮了更大範圍的殿堂區域。
那些纏繞在身影上的鎖鏈表麵浮動著與災厄級喪獸豎瞳中相似的暗金色光芒，光芒忽明忽暗，如同某種緩慢的呼吸節律。
段淩霄停在原地，暗紅色的瞳孔鎖定著柱頂那個被鎖住的輪廓。
海水中彌漫的灰白色氣息很稀薄，但依然能感知到那股能量的來源就是那根柱子本身。
段淩霄收回按在劍柄上的手，向後退了幾步。
隨後，重新回到甬道與殿堂的交界處。
那道被鎖住的輪廓依然懸在柱頂，一動不動。
他轉身，沿著來時的甬道向外走去。
夜明珠的光芒在前方照亮狹窄的通道，每一步都踩在那些熔煉過的岩壁上。海水的溫度在上升，灰白色氣息的濃度也在下降。
他穿過甬道，重新回到石柱陣的範圍內。
身後的裂縫中依然有極淡的灰白色氣息在向上擴散，但濃度很低。
他沒有停留，沿著來時的路線向上浮去。
海水的顏色從墨黑變回深灰，鐵血長城的金色光帶在上方若隱若現。
他破開海麵時，正午的陽光正好照在城牆上。
軒轅霸天正在中段的垛口旁，他低頭看到段淩霄從海水中走出時，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兩息：“找到什麼了？”
段淩霄落在城牆上，抹了一把臉上的海水：“海底有一座殿堂。殿堂中央有一根黑石柱，高三十丈，柱子上刻著墟聖殿的符文烙印。柱頂懸著一個人形輪廓，被鎖鏈綁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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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霸天的動作頓了一下：“活的？”
“不知道。”
段淩霄淡淡開口道：“鎖鏈上的暗金色光芒還在流動，跟災厄級喪獸豎瞳中的能量是同一個來源。柱子底部的裂縫在往外冒灰白色的氣息。”
頓了頓，段淩霄又補了一句：“那根柱子，就是祭壇下麵真正的鎮壓物。”
軒轅霸天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那東西現在在釋放灰白氣息，災厄級喪獸就是從那裡汲取的能量。等喪獸數量減少之後，海底那根柱子可能會開始自己製造新的喪獸了。”
段淩霄點了點頭：“所以，要在那之前，把那根柱子徹底毀掉。”
他沒有立刻動身，沿著城牆走了一段，在靠近中段與南段相接的位置停了下來，望向海麵，目光落在柱子底部的裂縫方向。
段淩霄在城牆上站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
海風從東南方向吹來，將他衣袍上的海水痕跡吹乾了大半。他轉身走下城牆，沿著石階回到營地，在營帳外停下腳步，望向營帳後方的臨時修煉區。
夜幕降臨時，段淩霄重新起身，走到城牆邊緣。
隨後，身如離弦之箭，瞬間沒入海水中。
下潛比白天更快了，混沌之力在體表形成一層暗金色的薄膜，將海水和暗流隔絕在外。
他手中，夜明珠在掌心亮起，照亮前路。
他經過那些斜插在沉積層中的石柱。
經過甬道，穿過那道裂縫，重新站在那片開闊的海底空間邊緣。
殿堂依然如同白天看到的那樣，三十丈高的黑石柱立在中央，柱身表麵的暗金色紋路在夜明珠的光芒中清晰可見。
柱頂的人形輪廓依然被鎖鏈纏繞著，蜷縮的姿勢如同凝固的雕塑。
段淩霄朝柱子緩步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每一步落地都帶著試探。
畢竟，這地方很是古怪！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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