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關。
重入山海關，朱威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當時第一次來的時候，吳官還在，插漢部一戰，吳官教了朱威許多東西，那時候陳子昂也還活著，李牛沒殘廢，王二也沒死，王異更是沒死。
而今呢？
自己不再一個剛剛被任命前來送死的副千戶，而是大明第一公爵。
可是如今的自己，卻也沒了當初那般激情。
快四十的年紀了，不論是在後世還是在這裡，都是身上有擔子的年紀，不再有以前那麼純粹了。
“末將遼東總兵胡厲，見過公爺！”
“末將山海關總兵嶽陽，見過公爺！”
“末將朝鮮總兵毛文龍，見過公爺！”
“末將山海關副總兵袁青，見過公爺。”
全是熟人。
朱威笑著下馬，招手讓人起身：“起來吧，都是老麵孔了，不必如此多禮，進城再聊。”
到了總兵府，眾人前後落座，朱威也沒廢話，直接開口問道：“諸位都知道要做什麼了吧？”
眾人點頭，朱威接著說道：“蒙明，陝西，寧夏等省的部隊，被調往西域以及奧斯曼，雖然回來了五萬兵，可是出去一趟三年，再讓他們跋山涉水打仗，就有些不近人情了，而關內如今大災小災不斷，雖說都不太要緊，可也要防備一二，所以隻能調用咱們這群老夥計了。”
“為國儘忠，末將在所不惜！”
朱威揮揮手讓眾人坐下：“別這麼嚴肅，咱們打了幾十年的仗了，我與諸位配合也不是一次兩次了，都放輕鬆一些吧。”
朱威說是這樣說，可是沒人會真的分不清大小王，真的與朱威笑笑嗬嗬的，沒見胡厲在這時候都不自稱學生了嗎？
軍事與其他場合不同，哪怕朝廷之上都可以吵鬨，可是在上下級觀念格外清晰的軍中，除非主將讓你開口說意見之外，其他的時候隻有聽令兩個字罷了。
見沒人說話，朱威直接看向嶽陽：“嶽陽！”
“末將在。”
“你對通古斯人了解多少？”
嶽陽是從小在遼東的，與原本跟北方的羅刹國打過很多交道，尤其是遼東這地方各個民族混雜，加上建州女真原本就是通古斯的一支，所以嶽陽應當是知道一些東西的。
嶽陽起身抱拳：“公爺，通古斯族，末將是有所耳聞的，通過羅刹國和旺卡國的一些商人得知，此族格外凶殘，喜食人，並且全無論理可言。”
“此族有一風俗，家中父母年老之後，會被子女所殺烹飪入腹，美名其曰他們自父母身體而來，父母死後也要讓兩者肉體合二為一。”
“說白了，就是糧食不夠用生出的野獸行為，並且其族中女子初紅之後，父親要給女兒破紅，就是女子第一次來月事之後，父親要當女兒的第一個男人。”
“其女兒隻要未嫁，家族之中不論父伯叔兄弟，都可與其媾和，哪怕是出嫁了，也會挑時間回娘家與其家族男人媾和。可以說是全無禮義廉恥一說。”
“通古斯一族，生活在西伯利亞地區，此地極寒，無法種植糧食作物，所以此族是以打獵為生的，也正因為如此，此族之戰力很強，羅刹國，包括以前的莫斯科公國，都曾雇傭其為自己征戰。”
說到這裡，嶽陽舔了舔嘴唇，偷偷看了朱威一眼，朱威撇了撇嘴：“看什麼呀，繼續說。”
“是…末將曾經聽義父說過，說建州女真就是通古斯族一支，被族內放逐才到了遼東，隻是不知道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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